心头血取于心脉,本就凶险至极,更何况慕容战本就烧伤未愈、新伤遍布,身体亏空到了极致,稍有差池,便是心脉受损、终身难愈,甚至当场殒命。
可她没有退路。
十日死限晋升四天,步步紧逼,蛊虫蛰伏在团子血脉中,随时可能彻底吞噬他的神魂,除了冒险一试,别无他法。
沈长宁深吸一口气,压下所有杂念,转身对着殿外沉声道:“青竹,去偏殿请王爷过来。”
“是,小姐。”
不过半刻钟,殿门被轻轻推开,慕容战在影九的搀扶下走了进来。
灵泉水虽稳住了他的伤势、退了高热,可他依旧面色苍白,唇瓣泛着淡青,周身还萦绕着淡淡的药味与血气,走路时身形微晃,显然还十分虚弱。
可他的目光,一落进沈长宁手中那枚赤红饱满的引魂果,瞬间亮得惊人,所有虚弱都被抛到脑后,声音依旧带着一丝沙哑,却字字坚定:“果子熟了?可以救团子了?”
沈长宁抬眸看他,没有丝毫隐瞒,将最后一道凶险直白道出:“引魂果已熟,可解蛊必须以你的心头血为引。针刺心脉取血,凶险万分,你身子大亏,未必能扛得住,你可想好了?”
“想好了。”慕容战没有半分犹豫,直接甩开影九的手,挺直脊背走到榻前,目光温柔地落在团子熟睡的小脸上,再转头时,眼底只剩决绝,“只要能救我儿,莫说心头血,便是要我这条命,我也心甘情愿。沈长宁,动手,我信你。”
他信她的医术,信她绝不会害他,更信她能救醒他们的儿子。
沈长宁心头微颤,却不敢有半分分心,立刻转身备好器具——消毒后的银尖细针、羊脂白玉碗、干净纱布、止血愈伤的药膏,还有一柄小巧锋利的消过毒的短刃,一一整齐摆放在桌案上。
她让慕容战坐在软椅上,沉声道:“坐好,别动,无论多疼,都要撑住。”
“好。”慕容战颔首,直接抬手扯开胸前衣襟,露出布满新旧伤痕的胸膛,闭上双眼,坦然以待。
沈长宁屏住呼吸,指尖捏着银针刺针,眼神专注到极致,精准锁定他胸口心脉旁的穴位——她刻意避开最凶险的心脉核心,选了最安全的取血点,最大限度降低风险。
烛火摇曳,映得她指尖泛白。
下一秒,她手腕微沉,银针刺破肌肤,精准刺入!
“唔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