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青妍没说话。手里攥着帕子,攥得指节发白。那个孽种,四岁生辰。慕容战要大办——请柬发遍了整个京城,皇亲国戚、文武大臣,全请了。连皇上和娴妃都要来。一个侧妃生的儿子,凭什么?她是正妃,她的孩子才是嫡子。她的孩子还没出生,就被那个孽种压了一头。
“王妃,”春杏小心翼翼地说,“您别生气。气坏了身子不值得。”
林青妍深吸一口气,又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不生气。”她端起安胎药,一饮而尽,“春杏,生辰宴那天,王府人多眼杂 ,你多盯着点。”
春杏愣了一下:“王妃的意思是……”
林青妍放下药碗,擦了擦嘴角,淡淡地说:“我没什么意思。人多眼杂,容易出事。你盯紧点,别让那些不长眼的下人冲撞了贵客。”
春杏点头:“奴婢明白。”
林青妍站起来,走到窗前,看着望舒院的方向。她的嘴角微微翘起来,那笑容温柔极了,但眼底一片冰冷。
沈长宁,你不是要办生辰宴吗?好啊。来的人越多越好。人越多,就越乱。越乱,就越容易出事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,手轻轻抚摸着。
孩子在肚子里踢了一下。
她笑了。
窗外,天快黑了。望舒院西边那排屋子里,灯火通明。青月带着四个丫鬟,正在赶制最后一批云纸。第一批一百卷已经整整齐齐地码在架子上了。第二批也快好了。
沈长宁站在窗前,看着西边的灯火,听着那边传来的细微声响。铺面还没找到,但快了。青竹看中了一间,在南城最繁华的街上,位置好,价钱也合适,正在谈。
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。
她转身走回书案前,拿起笔,继续写她的计划书。做买卖,第一桶金最难。但云纸这个东西,一旦铺开,就是暴利。她不急,慢慢来。先把口碑做起来,再把渠道铺开。等生意上了正轨——
她抬起头,看着西边的天空。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,洒下一地清辉。
生辰宴。团子四岁了。她想起三年前的那些夜晚,一个人挺着大肚子,躺在后院的破床上,听着窗外的风声,想着明天该怎么活下去。没有慕容战,没有太医,没有产婆,只有她自己和空间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