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堂上炸开了锅。
五十三人,明日午时斩首。这是多大的动静,这是多少条人命。大臣们交头接耳,议论纷纷。有人暗中拍手称快,有人低着头不敢说话。站在前面的几位皇子面色各异,但都没有开口。
慕容战站着没动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他知道这五十三人里没有赵昆,赵昆被单独关押了,父皇要观察他。这五十三人里也没有沈明远。
皇帝扫了一眼殿下,目光在那些面露不忍的大臣脸上停了一瞬,然后冷冷地开口:“谁有异议?”
没人敢说话。皇帝等了片刻,点了点头。
太监拿起第二份圣旨,展开,继续宣读:“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:户部侍郎沈明远,虽未参与犯事,但眼盲心瞎,治家无方,难辞其咎。念其为官多年,忠心可嘉,从轻发落,即日起放出大牢,罚俸一年,以儆效尤,钦此!”
朝堂上又是一阵窃窃私语。沈明远的事,京城里该知道的都知道了——原配被继室毒死,儿女被继室下毒,自己都不知道,还跟杀人凶手同床共枕了十年。这样的糊涂人,就罚俸一年,有些人觉得太轻了。
慕容战听见身后有个大臣小声说了一句:“罚俸一年?这也太轻了吧。”
另一个大臣小声回了一句:“你懂什么?皇上念他忠心。”
慕容战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,但他没有说话。父皇的旨意,他不便置喙。沈明远是沈长宁的父亲,是团子的外祖父。他虽然糊涂,但确实没有参与那些事,也确实拒绝了陆芸让他“站在太子这边”的要求。父皇念他忠心,从轻发落,合情合理。但罚俸一年,对沈明远这样的朝廷大员来说,不痛不痒。父皇这是在敲打他——知道错了吗?知道了就好。下次再犯,就不是罚俸一年的事了。
宣读完圣旨,慕容战站出来,抱拳道:“父皇,儿臣有本启奏。”
皇帝看着他:“讲。”
慕容战从袖子里抽出一份奏折,双手呈上:“父皇,萧家的账本里,除了贪墨和私兵的事,还有一份买官的名单。一共四十三人,都不是京城的官员,分布在各道各府。这些人花钱买了官,有的买了知县,有的买了知府,有的买了道台。萧家收了他们的银子,给他们安排了官职。”
大殿里又议论起来。买官卖官,这是朝廷的大忌。萧家不光贪墨、结党、养私兵,还卖官。这罪名,又多了一条。皇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