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嬷嬷走了。青月站在屋子中间,环顾四周,鼻子一酸,又想哭。她忍住了,走到床边坐下来,伸手摸了摸被子。被子是新的,棉花的,软乎乎的,有一股阳光晒过的味道。
她在坤宁宫住了五年。四个人一间屋,一铺大炕,被子是旧的,硬邦邦的,冬天冷得要死。她从没想过自己能有一间单独的房间,更没想过能盖上新被子。
她把脸埋进被子里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阳光的味道混着棉花的味道,好闻得让人想哭。
哭了一会儿,她抬起头,擦了眼泪,站起来,把随身带的小包袱打开。包袱里没有多少东西——几件换洗的衣裳,一支银簪,一小包碎银子。那支银簪是姐姐的,影一从当铺找到的那支。她攥着银簪,在掌心里攥了很久,然后把它插在头上。
姐姐,你的仇报了。我有了新主子,有了新名字,有了新家。你在天上,可以安心了。
她对着窗外的月亮,在心里默默说了这句话。
前厅里,慕容战还坐在那里。
他没有走。他看着沈长宁,嘴唇动了一下,想说什么,又咽回去了。沈长宁把团子脸上的渣擦干净了,团子已经在打哈欠了,小嘴张得圆圆的,露出一排小米牙。
沈长宁抬起头,看见慕容战还坐在那里,挑了挑眉。
“王爷,”她的声音淡淡的,“青月的事情已经办完了。你该回去了。天色已晚,我和团子要歇息了。”
慕容战看着她,沉默了几秒。
“好。你们早点歇着。”
他站起来,转身走了出去。走到院门口的时候,他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。沈长宁正抱着团子往卧室走,背影安安静静的,没有回头。
他站了一会儿,转身走了。
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,洒下一地清辉。慕容战的影子被拉得很长,拖在青石板路上,孤零零的。
卧室里,团子已经窝在被子里了。小手抓着被角,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沈长宁。
“娘亲,”他奶声奶气地问,“王爷有话想对娘亲说?”
沈长宁吹了灯,躺下来,把团子搂进怀里。
“嗯。娘亲不想听。”
团子把脸埋在她胸口,小声说了一句:“父王想让娘亲原谅他。”
沈长宁没说话。
团子又说:“团子看出来了。父王的眼睛一直在看娘亲。”
沈长宁沉默了片刻,摸了摸团子的头。
“睡觉。”
团子闭了嘴,乖乖地闭上眼。不一会儿就发出了均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