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就是引灯吧?”青竹笑着说,“侧妃娘娘让你进去。”
引灯点了点头,跟着青竹走了进去。
望舒院很大,收拾得很整洁。院子里有一棵老槐树,树下摆着石桌石凳,墙角有几个种着菜的木箱,廊檐下挂着两个鸟笼。引灯匆匆扫了一眼,没有多看,低着头跟着青竹进了前厅。
前厅里亮着灯。
沈长宁坐在软榻上,一头青丝散着,只用一根簪子松松挽着。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寝衣,外面披了件淡青色的褙子,素净得像画里走出来的人。她怀里抱着一个孩子,那孩子窝在她怀里,小手里攥着一块桂花糕,吃得满脸都是渣。
慕容战坐在对面的椅子上。
引灯没有多看。她走过去,跪下来,端端正正地磕了个头。
“奴婢引灯,叩见王爷,叩见侧妃娘娘,叩见世子爷。”
声音不大,但很稳。这是她在宫里练出来的本事——不管心里多慌,声音不能抖。
沈长宁没有叫她起来。引灯跪在地上,低着头,感觉到沈长宁的目光在她身上扫来扫去。那目光不急不慢,像一把软尺,在量她的斤两。
引灯的手心出了汗,但她没有抬头,也没有发抖。
“你就是引灯?”沈长宁的声音淡淡的。
“回侧妃娘娘,奴婢就是引灯。”
沈长宁沉默了一会儿。
引灯不知道她在想什么,也不敢抬头看。她只听见那个孩子在吃桂花糕的声音,嘎吱嘎吱的,吃得挺香。偶尔还有一两声鸟叫,不知道是从哪里传来的。
“娘亲。”
孩子的声音奶声奶气的,像糯米团子。引灯听见他凑到沈长宁耳边说了句什么,声音很小,她听不清。
然后沈长宁开口了:“起来吧。”
引灯站起来,低着头,站在那里。她的心跳得很快,她不知道侧妃娘娘会不会留下她。
“留下吧。”
轻飘飘的三个字,像三片羽毛落在引灯心上。她愣了一下,眼眶一热,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。她扑通一声又跪下去,声音哽咽了:“谢侧妃娘娘。奴婢一定尽心尽力,不辜负娘娘的信任。”
沈长宁看着她,没有说“别哭了”之类的话。等她平复了一会儿,才开口。
“既然留下来了,在我这里没有什么要求。我要的就是忠心。你对我忠心,对团子忠心,我绝不会亏待你。但你要是敢有二心——”
她没有说下去,但意思很明白。
引灯重重地磕了一个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