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人坐在大堂上,面前的案卷堆了半尺高。慕容战坐在旁边,手里端着一杯茶,但一口都没喝。他盯着审讯室的方向,等着里面的消息。
萧远山的审讯是最先开始的。
这个六十三岁的老人,头发花白,穿着一身灰白色的囚衣,跪在大堂上,背挺得很直。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他做过太师,见过大风大浪,不会像那些小官小吏一样,一进大牢就吓得屁滚尿流。
王大人一拍惊堂木:“萧远山,你可知罪?”
萧远山抬起头,看着王大人,又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慕容战,嘴角浮起一丝冷笑:“臣不知道犯了什么罪。臣是太师,朝廷命官,你们把臣抓来,总得有个理由吧?”
王大人把供词扔在他面前:“萧远山,这是周氏的供词。你女儿皇后,在六部、御林军、内务府安插了二十七名眼线。你是皇后的父亲,这些事你敢说你不知道?”
萧远山的眼皮跳了一下,但很快恢复了平静。他看了一眼那份供词,冷笑一声:“一个奴才的供词,也能当证据?臣不知道什么眼线,那都是皇后的事,跟臣无关。”
慕容战放下茶杯,开口了。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:“萧远山,你当了二十多年的太师,门生故旧遍布朝野。皇后安插的那些眼线,一大半都是你的人。户部侍郎萧琰是你儿子,工部主事刘安是你表亲,御林军副统领赵昆是你门生。你说你不知道?你觉得父皇会信吗?”
萧远山沉默了。
慕容战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:“萧远山,你们萧家这些年贪墨了多少银子,你自己心里清楚。你以为父皇不知道?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?”
萧远山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慕容战转身走回座位坐下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王大人又问了几个问题,萧远山一概不答,咬着牙不说话。但慕容战不急。萧远山不开口没关系,萧琰会开口,萧琦会开口。
萧琰果然开了口。
萧琰被抓的时候还在上朝的路上,连朝服都没来得及换。他被押进大理寺的时候,腿已经软了,跪在大堂上,浑身发抖,脸色白得像纸。他从小锦衣玉食,没吃过苦,没受过罪,哪里见过这种阵仗?
王大人问了几句,他就全招了。
贪墨——萧家在京城、江南、两湖、川蜀都有产业,田产、商铺、当铺、钱庄,光是每年收上来的租子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