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别看我。”沈长宁放下茶杯,“这是他自己的想法,不是我教的。”
慕容战又转回头看着团子,沉默了很久,才问了一句:“团子,你怎么懂这些?”
团子眨巴眨巴眼睛,奶声奶气地说:“我看书看的呀。《史记》里有好多这样的故事,里面的谋士都是这样给大王出主意的。团子聪明嘛。”
慕容战嘴角抽了抽,心情复杂得说不出话。
不到四岁的孩子看《史记》,还能活学活用到这个程度。他该说什么?说他儿子是天才?说他儿子比朝堂上一半的大臣都聪明?
“团子说得对。”慕容战站起来,走到书案后面,拿起一份空白的奏折,飞快地写了起来。
他把赵大海的供词摘录了几条关键信息,写进奏折里,又简单说明了皇后指使灭口的事实。写完了,吹干墨迹,合上。
“影一,备马。本王进宫面圣。”
乾清宫里,皇帝正在用早膳。
慕容战在殿外站了快半个时辰,等皇帝吃完了,才被太监领进去。皇帝坐在龙椅上,手里端着一碗茶,看见慕容战进来,挑了挑眉。
“战儿,这么早进宫,有事?”
慕容战跪下行礼,双手把奏折举过头顶:“父皇,儿臣有要事禀报。”
太监把奏折接过去,递给皇帝。皇帝翻开看了一眼,眉头皱了起来。他放下茶碗,把奏折从头到尾看了一遍,脸色越来越沉。看完了,他把奏折拍在案上,啪的一声,震得茶碗嗡嗡响。
“皇后指使人在大理寺灭口?”皇帝的声音压得很低,但每个字都像打雷,“你确定?”
慕容战跪在地上,低着头,声音很稳:“父皇,赵大海的供词在这里,人证物证俱在。儿臣不敢拿这种事开玩笑。”
皇帝站起来,在殿里来回踱步。他走了好几个来回,突然停下来,转身看着慕容战,目光像刀子一样在他脸上刮来刮去。
“战儿,你跟朕说实话。这个案子,你有没有私心?”
慕容战抬起头,看着皇帝,眼神坦荡得像一潭清水。
“父皇,儿臣有。”
皇帝的眼睛眯了一下。
“儿臣的侧妃沈氏,是陆婉的女儿。陆婉被陆芸毒死,沈氏恨了十年。从这个角度说,儿臣有私心,儿臣想替侧妃讨个公道。”慕容战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,“但从另一个角度说,皇后是后宫之主,是太子的生母。她如果真的指使人在大理寺灭口,这就不是儿臣的私事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