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大海跪在地上,肩膀剧烈地抖动着。他哭了,哭得像个孩子,鼻涕眼泪糊了一脸。他在大理寺当了十几年的牢头,见过无数犯人哭,见过无数犯人喊冤,见过无数犯人在他面前磕头求饶。他以为自己跟那些人不一样,现在他知道,都一样。都是棋子,都是蝼蚁,都是大人物手里随时可以捏死的蚂蚁。
“是……皇后。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,“是皇后让周嬷嬷来找我的。周嬷嬷说……说牢里关着的两个女人,活着太碍事了,让我把她们办了。毒药也是周嬷嬷给我的。她说三天之内必须办成,办不成就……”他的声音断了,又接上了,“办不成就杀我全家。”
赵大海说一句,王大人记一句。他说完了,整个人瘫在地上,像一摊烂泥。
慕容战站起来,转身看着王大人:“王大人,供词记好了?”
王大人点头,把供词递给慕容战。慕容战看了一遍,满意地点了点头,递给赵大海:“签字画押。”
赵大海拿起笔,手抖得握不住,写了好几次才写好自己的名字,按了手印。
慕容战把供词收好,对王大人说:“今天的事,一个字都不能传出去。对外就说抓了个试图毒害犯人的狂徒,正在审讯。不要提皇后,一个字都不要提。”
王大人点头,脸色凝重。涉及到皇后的案子,他更怕,他怕这案子办不好,皇上怪罪下来,他一家老小的脑袋也保不住。
慕容战走出大理寺的时候,天已经快亮了。东方泛起鱼肚白,启明星挂在天边,亮得像一颗珍珠。他站在大理寺门口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夜风很凉,带着深秋特有的清冷。
影一跟在他后面,低声说:“王爷,庄子里的人已经被影七带人控制住了,一共十二个。周嬷嬷派去‘照顾’赵大海家人的那几个人,全抓了,一个都没跑掉。没有消息能传出去。”
慕容战点头:“看好她们。别让任何人知道赵大海已经招了。”
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