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寺卿展开圣旨,高声宣读:“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:陆府周氏,涉嫌毒害人命,着大理寺立即收监,严加审讯。钦此。”
周姨娘手里的绣绷掉在地上,滚了几滚。她没有像陆芸那样沉默,她开口了,声音沙哑:“大人,民妇冤枉。”王寺卿看着她,面无表情:“冤枉不冤枉,到了大理寺再说。带走。”
两个衙役上前,架住周姨娘的胳膊。周姨娘没有挣扎,她看了一眼翠儿,翠儿已经吓得跪在地上,浑身发抖。她又看了一眼院门口,陆正清站在那里。她的脸色变了一下,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,但陆正清没有看她,他转过身,走了。
周姨娘的眼眶红了,眼泪无声地流下来。她被衙役架着,一步一步往外走。走到院门口的时候,她看见陆修远站在那里。陆修远的脸色惨白,嘴唇在抖,眼睛瞪得老大,像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事。他看着母亲被带走,腿一软,扶住了墙。
“娘……”他叫了一声,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。
周姨娘停下来,回头看着儿子,想说什么,但最终什么都没说。她只是看了他一眼,然后转过头,跟着衙役走了。
陆修远站在院门口,看着母亲的背影消失,伸出手想抓住什么,但什么都抓不住。他知道为什么,他知道母亲做了什么。他以为那些事永远不会被发现,以为那些事会随着时间被掩埋。但纸包不住火。他跌跌撞撞地走进院子,关上门,坐在椅子上,双手抱着头,肩膀剧烈地发抖。
陆正清站在正厅门口,看着这一切,脸上没有表情。但他的手在抖,他攥紧了拳头,指甲掐进掌心。陆夫人从屋里出来,看见院子里乱糟糟的,问了一句“怎么了”。陆正清转过身看着她,沉默了很久,然后说:“进屋,我跟你说。”陆夫人看着他的脸色,心里一沉,跟着他进了屋。陆正清关上门,把陆芸和周姨娘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。陆夫人听完,脸色惨白,眼泪无声地流下来。
她想起陆婉,她唯一的女儿,她从小就乖巧懂事,对父母孝顺。
嫁进沈府后,每次回娘家都给她带礼物,陪她说话,陪她吃饭。
自从女儿生病去世后, 她的身体就不一年不如一年,她经常会想自己的女儿,怎么年纪轻轻就病死了。她从来没想过,女儿不是病死的,是被人害死的。而害死她的人,是她的庶妹,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