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芸愣了一下：“爹？没有啊。我上次回陆府，爹还跟我说了好一会儿话，问我安儿最近怎么样，问我身子好不好。和平常一样。”
周姨娘摇头，手指攥紧了帕子：“不一样。你爹一个多月没来我院里了。”
陆芸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。她知道自己娘在说什么。爹一个多月没去娘房里，这不正常。爹不是那种喜新厌旧的人，这些年对娘一直不错，怎么可能突然就不去了？
“娘，您多想了。”陆芸握住母亲的手，“爹可能是政务忙。最近朝堂上事多，您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周姨娘看着她，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。她说：“芸儿，我在陆府待了三十六年。你爹的一举一动，我比谁都清楚。他政务忙的时候，也会来我这儿坐坐，喝杯茶，说几句话。不是因为他想我，是因为他习惯了。二十多年的习惯，不会突然改。”
陆芸沉默了。母亲说得对，二十多年的习惯，不会突然改。爹突然不去了，一定是有原因。而这个原因，很可能和她们母女有关。
“娘，”陆芸的声音也压低了，“您觉得，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？”
周姨娘没有回答。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茶是温的，苦味很淡。她放下茶杯，看着女儿，过了一会儿，才开口：“不知道。但这两天，我总觉得有人在盯着我。出门的时候，身后好像有尾巴。回头一看，什么都没有。”
陆芸的脸色更难看了。她知道母亲不是疑神疑鬼的人。母亲在陆府经营了三十六年，对危险的嗅觉比猎犬还灵敏。她说有人在盯着她，或许真的有人在盯着她。
“那我们怎么办？”陆芸的声音有点发抖。
周姨娘看着女儿，沉默了很久，然后说：“这几天，你去宫里给皇后请安了吗？”
陆芸点头：“去了。前几天刚去过。”
“皇后说什么了？”
陆芸想了想，说：“皇后没说什么。就说让我好好当沈家的主母，以后太子还需要沈府的支持。”
周姨娘又沉默了一会儿。皇后的态度很正常，但正常的背后，可能藏着不正常。她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背对着女儿，说：“芸儿，有些事，我们不能只靠别人。我们自己也要留后手。”
陆芸看着母亲的背影，心里涌起一股寒意。留后手——母亲的意思是，如果事情败露，她们要有退路。但她们真的有退路吗？毒死嫡姐，给外甥下毒。这些事，哪一件都够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