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长宁看着儿子认真的小脸,心里又酸又暖。这孩子,从出生就跟着她吃苦。在后院那个破院子里,他从来没有抱怨过。没有玩具,他就跟鸡鸭鹅玩。没有书看,她就教他认字。他从不说“为什么我没有父王”,从不问“为什么我们住在这里”。他太懂事了,懂事得让人心疼。
“好,”她把他搂进怀里,“团子帮娘亲。”
团子窝在她怀里,安静了一会儿,然后开口了:“娘亲,王爷把证据都找到了。娘亲接下来想怎么办?”
沈长宁沉默了一下,说:“娘亲还没有想好。”
团子从她怀里抬起头,看着她,小脸上的表情很郑重,不像一个不到四岁的孩子。“娘亲,团子觉得,现在不能告诉皇爷爷。”沈长宁愣住了,团子继续说,“皇爷爷是皇上,皇爷爷每天上朝很忙。而且那个陆芸和皇后有牵扯,如果直接告诉皇爷爷,皇后一定会护着陆芸。到时候皇爷爷查还是不查?查了,皇后不高兴。不查,皇爷爷心里不舒服。不能把皇爷爷放在两难的位置上。”
沈长宁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。这些话,从一个不到四岁的孩子嘴里说出来,每一个字都让她震惊。她看着团子的眼睛——那双眼睛像极了慕容战,但里面的东西比慕容战多了太多。这孩子,才三岁多,已经把朝堂上的利害关系看得清清楚楚。她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好事,才生了这么个儿子?
“团子,”她的声音有点哑,“你说的对。继续说。”
团子得了鼓励,小脸上闪过一丝自信,但很快又恢复了认真。“娘亲,我们现在应该先找曾外祖父。曾外祖父位高权重,他知道该怎么做。而且陆芸也是曾外祖父的女儿,虽然是庶出,但曾外祖父也疼她。我们得让曾外祖父知道,他的女儿是什么样的人。”
沈长宁看着他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这孩子,比她想的还要聪明。她一直在想下一步该怎么走,想了很久,没想出一个万全之策。而团子,几句话就把路指出来了。先找外祖父,让外祖父知道真相。外祖父是朝中重臣,见多识广,有他在前面挡着,比她自己冲上去强一万倍。
“团子,”她搂着他,“你比娘亲聪明。”
团子摇头:“团子没有娘亲聪明。团子只是……只是脑子转得快。”
沈长宁忍不住笑了。这孩子,还知道谦虚。“好,那就听团子的。先找外祖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