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很久,沈安抬起头。他的眼睛红了,但没有哭。他看着姐姐,声音沙哑:“姐,这些够了吗?能把她送进大牢吗?”
沈长宁摇头:“还不够。母亲的死因,还没有确凿证据。医案上写了中毒,但没有写明是谁下的毒。账本上写了陆芸买药,但买的是补药,不是毒药。那几味药单独用都是补药,合在一起才是毒。她可以说她买的是补药,不知道会被用来做什么。这些证据,只能证明她买了药,不能证明她下了毒。”
沈安攥紧拳头,指节捏得发白。他看着桌上那些证据,恨不得现在就冲回沈家,把陆芸揪出来,问她为什么要害死母亲,为什么要害姐姐,为什么要害他。但他忍住了。姐姐说得对,现在还不够。他深吸一口气,看着沈长宁:“那我去查。”
沈长宁看着他:“安儿,你……”
“姐,”沈安打断她,声音很坚定,“我不是以前那个什么都不懂、只会喝酒赌钱的沈安了。我现在脑子清楚,我能帮你。母亲的死,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
沈长宁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这个弟弟,真的变了。以前他浑身酒气,满脸戾气,看人的时候眼神浑浊。现在他坐在她面前,眼睛清亮,说话沉稳,像一个真正的男子汉了。她伸手,握住他的手:“安儿,你想怎么查?”
沈安想了想,说:“母亲的死,是在沈家发生的。能接触到母亲汤药的人,除了陆芸,还有沈家的下人。那些下人里,一定有知道内情的。我去找他们。”
沈长宁摇头:“太危险了。陆芸不会让你靠近那些人的。她一定早就把人打发走了,或者……”
她没说完,但沈安知道她想说什么。或者灭口了。沈安沉默了一会儿,又说:“那我去查陆芸身边的人。她身边有钱嬷嬷,还有几个贴身的丫鬟。这些人跟着她多年,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沈长宁想了想,点头:“可以。但你一定要小心。陆芸这个人,心狠手辣。她连自己的亲姐姐都敢害,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?”
沈安点头:“姐,你放心。我会小心的。”他顿了顿,又说,“姐,这些证据,你收好。别放在王府里。”
沈长宁看了他一眼,把三份证据收起来,放进袖子里——其实是放进了空间。那里比任何地方都安全,谁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