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战落寞离去的背影,消失在庭院尽头,廊下的丫鬟仆从见状,纷纷敛声屏气,不敢再多言半句,悄声退了下去,只余下屋内母子二人,相依相伴。
沈长宁擦去眼角泪痕,将团子紧紧搂在怀中,指尖轻轻摩挲着孩子柔软的发丝,眼底最后一丝脆弱也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平静与坚定。
方才在慕容战面前,她强撑着一身冷漠,关上房门的那一刻,所有的委屈与心酸才敢流露分毫。可看着怀里懵懂却懂事的团子,她很快收敛了所有情绪,她是娘亲,不能在孩子面前露出半分脆弱,她要做团子最坚实的依靠。
“娘亲,不哭。”团子仰着小脸,用稚嫩的小手轻轻擦去她脸颊的泪痕,小眉头紧紧皱着,满是心疼,“团子会一直陪着娘亲,谁也不能让娘亲难过。”
沈长宁俯身,在团子额头轻轻一吻,声音温柔却带着决绝:“嗯,有团子在,娘亲什么都不怕。”
她心底再次暗骂,该死的慕容战,该死的封建规矩,就当这阵子的心动全是瞎了眼,往后此生,绝不与他有半分情爱牵扯!
从前她心存幻想,觉得他与众不同,如今彻底看清,在这王府深宅里,在他王爷的身份枷锁下,他终究做不到她想要的一心一意,终究还是负了她刚要交付的真心。
这一夜,沈长宁睡得极浅,天刚蒙蒙亮,便起身梳洗。她褪去了往日偶尔会带的几分温婉柔意,换上一身素净的浅碧色衣裙,妆容清淡,眉眼间只剩疏离淡然,再无半分小女儿的情态。
她依旧如往常一般,打理着望舒院的琐事,陪着团子读书玩耍,可府里的人都看得出来,沈侧妃变了,周身像是筑起了一道无形的高墙,将所有外界的纷扰,尤其是与八王爷相关的一切,彻底隔绝在外。
日上三竿,慕容战终究是放心不下,再次踏入了望舒院。
他一夜未眠,眼底布满红血丝,衣衫依旧是昨日那身,满是疲惫,手里还攥着一支新的白玉簪,是他连夜让人寻来的,想着弥补昨日的过错,想求得沈长宁的一丝原谅。
庭院里,团子正蹲在地上,摆弄着小石子,豆豆趴在一旁,小八和小九在枝头叽叽喳喳叫唤,可往日里见到他便会笑着扑过来的小家伙,此刻却像是没看见他一般,始终低着头,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。
慕容战脚步一顿,心头泛起一丝酸涩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