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长宁手里的书彻底不动了。
慕容战说:“不是因为愧疚,不是因为团子,是因为你这个人。你骂我的时候,你笑的时候,你看书的时候,你训团子的时候,你站在老槐树下发呆的时候,我都喜欢。”
沈长宁低着头,看着手里的书,但一个字都看不见。
慕容战又说:“你不用急着答应。我只是想让你知道。我等得起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一些,“你恨了我三年,我等你三年。不够就五年,不够就十年。我等。”
院子里安静下来。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,和小八偶尔嘟囔的一句“团子团子”。
沈长宁坐在窗前,手里还拿着那本书,但一页都没翻。她听着窗外那个人的声音,心里那堵墙,又裂了一道缝。不是塌了,是裂了。裂缝里透进来的光,比昨天更亮了一些。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窗外,慕容战站了一会儿,见里面没动静,转身走了。他的脚步声很轻,很慢,像是怕惊动什么。
沈长宁听着脚步声远了,才放下书。她站起来,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月光下,慕容战的背影已经走到了院门口。他走得很慢,腰背挺得笔直。
沈长宁看着他,月光照在他脸上,他的眼睛很亮。她收回视线,关上窗户。慕容战站在院子里,看着那扇关上的窗户,站了好一会儿。
屋里,沈长宁坐在窗前,盯着桌上的烛火发呆。她知道,她骗不了自己了。她对他,不是没感觉。
她叹了口气,吹了灯,躺在床上闭上眼,脑子里全是慕容战的声音——“我喜欢你,不是因为愧疚,不是因为团子,是因为你这个人。”
她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这个男人,怎么连表白都说得这么一本正经。不像情话,像在战场上排兵布阵。但她听得出来,那些话是真的。不是假的,不是演的,是真的。她的心跳快了,她骗不了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