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灰衣男人反应很快,侧身躲进了一户人家的门洞里。沈安没看见他,挠了挠头,继续往前走。灰衣男人等了一会儿,才从门洞里出来,继续跟着。他不知道的是,沈安回头那一眼,其实看见他了。不是看见他的人,是看见他的影子。月光下,那个影子拉得老长,藏不住。
回到沈家,沈安关上门,笑了。姨母,你派的人,不太行。
第三天,陆芸坐在正厅里,听着灰衣男人的回报。
“夫人,大少爷这两天天天去酒馆,喝了不少。昨天喝的是烧刀子,今天喝的是花雕。喝完就回家,没去别的地方。”
陆芸端着茶杯,眉头微微皱着:“他喝了多少?”
灰衣男人说:“昨天喝了五六杯,今天喝了三四杯。脸都红了,走路也不稳。”
陆芸又问:“有没有见什么人?”
灰衣男人摇头:“没有。就和酒馆老板说了几句话。别的没有。”
陆芸放下茶杯,靠在椅背上。沈安还在喝酒,没去见什么人。这和她想的不一样。她以为沈安变好了,是不喝酒了,是看书了,是变聪明了。但他还在喝酒。那他是真的变好了,还是在演戏?她不确定。
“继续盯着。”她说,“他去了哪儿,见了谁,说了什么,都记下来。”
灰衣男人应声退下。陆芸一个人坐在正厅里,想着沈安的事。她想起上次去沈安院子,他躺在床上看话本子,懒洋洋的,和以前没什么两样。她问他有没有看书,他说看话本子。她问他有没有见姐姐,他说没有。她当时信了,现在又不信了。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,但说不上来。
“太太,”钱嬷嬷从外面进来,手里拿着一封信,“周姨娘的信。”
陆芸接过信,拆开一看——母亲在信里说,沈安最近又去了陆府,陪老爷子下了两盘棋。老爷子高兴得很,留他吃了饭才走。母亲让她小心,说沈安可能是在演戏。陆芸看完信,攥紧拳头。去了陆府,陪老爷子下棋,留了吃饭。这还是那个喝酒赌钱的沈安吗?她站起来,在屋里来回踱步。沈安变好了,她怕。沈安还在喝酒,她也不信。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。
“嬷嬷,”她停下脚步,“你说,安儿到底有没有问题?”
钱嬷嬷想了想,说:“太太,大少爷最近确实变了。不赌钱了,不打架了,连脾气都好了不少。但他还在喝酒,也没见什么可疑的人。老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