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战看着这张小脸,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。三岁多,就知道“分寸”了。他摸了摸团子的头:“你娘亲说得对。”
团子满意了,从他膝盖上滑下来,跑去继续训狗。慕容战坐在老槐树下,看着沈长宁。夕阳照在她身上,把她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色。她端着茶杯,安安静静的,像一幅画。
“长宁,”他开口,“谢谢你。”
沈长宁转头看着他:“谢什么?”
慕容战说:“谢谢你教团子这些东西。我教不了。”
沈长宁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“他是我儿子。应该的。”
慕容战没再说话。两个人坐在老槐树下,安安静静的。夕阳西下,天边烧起晚霞,把整个院子染成金红色。鸡鸭鹅排着队回窝了,大鹅走在最后,昂着头,像在清点人数。追风在马厩里打了个响鼻,小雪和小团在兔笼里蹦了蹦,豆豆趴在狗窝边,小八和小九站在鸟架上,歪着头打瞌睡。整个望舒院安安静静的,像个小小的世外桃源。
夜深了,团子睡着了。
沈长宁坐在窗前,看着窗外的月亮。她今天教团子那些话的时候,心里也在想自己。她告诉团子“客气但不亲近,礼貌但不轻信”,她自己做到了吗?她对慕容战,是客气还是亲近?她不知道。她只知道,他来了,她不烦;他走了,她也不盼。但今天他看她的眼神,让她心里动了一下。就那么一下。她不想承认,但骗不了自己。
她伸手摸了摸手腕上的空间手链——那枚玉佩手链,从穿越过来就一直跟着她,是她最大的秘密。空间里有她的实验室,有她的药材,有她的手术刀,有她的银针,有那个永远吃不完的冰箱。这些,她谁都没告诉。团子不知道,慕容战不知道,青竹不知道,任何人都不知道。这是她最后的底牌,也是她最后的退路。
窗外月光如水,照在她身上,凉凉的。她站起来吹了灯,躺回床上。团子缩进她怀里,小手抓着她的衣襟。豆豆趴在枕头边,缩成一个小毛球。她闭上眼,很快就睡着了。
第二天一早,青竹去后巷倒垃圾的时候,发现那两碟点心不见了。垃圾堆旁边有野猫的脚印,点心渣子散了一地。她蹲下来看了看,野猫吃了,没死。她松了一口气,站起来拍拍手,转身回了望舒院。
“小姐,”她跟沈长宁汇报,“那两碟点心,被野猫吃了。野猫没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