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长宁看着他,眼神里带着心疼。这个弟弟,才十七岁,就要面对这些。“安儿,”她认真地说,“你这阵子小心点。出门多带几个人,吃东西喝水都要注意。姨母那个人,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”
沈安点头:“我知道。姐,你也要小心。她动不了你,可能会动团子。”
沈长宁的眼神冷了下来。动团子?她敢。“她敢动团子,我让她死无全尸。”沈长宁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刀子。
沈安看着姐姐,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姐姐变了。以前的姐姐,温柔,善良,对谁都好。现在的姐姐,还是温柔善良,但多了一股狠劲。他知道,那是被逼出来的。
“姐,”他伸手,握住沈长宁的手,“我不会让她得逞的。你相信我。”
沈长宁看着他,眼眶红了,点头:“姐相信你。”
团子推门进来,怀里抱着豆豆,仰着小脸问:“娘亲,舅舅怎么了?眼睛红红的。”
沈长宁蹲下来,把团子抱起来:“舅舅没事。舅舅想娘亲了,来看看娘亲。”
团子看向沈安,伸出小手,摸了摸他的脸:“舅舅别哭。团子给你背书听。可好听了。”
沈安看着这个小外甥,心里一暖,把他接过来抱在怀里:“好,舅舅听。”
团子靠在他肩上,奶声奶气地背了一首《诗经》——“昔我往矣,杨柳依依。今我来思,雨雪霏霏。”背完,他问:“舅舅,好听吗?”
沈安点头:“好听。”
团子笑了,搂着他的脖子:“舅舅以后常来。团子天天给你背。”
沈安鼻子一酸,把脸埋在团子肩上,没让姐姐看见他的眼泪。
傍晚,沈安从王府出来,影七送他到后门口。沈安站在巷子里,深吸一口气,大步往家走。走到半路,他拐进一条小巷,蹲下来,假装整理鞋子。余光里,一个黑影闪了一下,很快消失了。沈安冷笑一声,站起来,继续走。姨母,你派人跟着我?行啊,跟着吧。我倒要看看,你能跟出什么来。
回到沈家,沈安从偏门进去,低着头快步往自己院子走。走到半路,迎面碰上一个丫鬟——是陆芸身边的大丫鬟春草。
“大少爷,”春草行礼,“夫人请您过去用晚膳。”
沈安心里一紧,但脸上不动声色。他懒洋洋地说:“不去了。累了,想睡觉。”
春草笑着说:“夫人说,做了您爱吃的糖醋排骨。您多少去吃一点。”
沈安想了想,点头:“行吧。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