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长宁坐在老槐树下,看着这一幕,忍不住笑了。慕容战被大鹅追着跑,狼狈得不像个王爷,但脸上带着笑——不是苦笑,是真笑。他喜欢来望舒院,哪怕被大鹅追,哪怕被团子怼,哪怕沈长宁不理他。因为这里,有他想见的人。
这天傍晚,慕容战被大鹅追了三圈,终于找了个机会跑到老槐树下,在沈长宁旁边坐下。他喘着气,衣裳上全是鹅毛,狼狈极了。
“长宁,”他说,“你能不能管管你儿子?那些大鹅快把我啄死了。”
沈长宁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淡淡地说:“管不了。你儿子说了,大鹅归他管。”
慕容战被噎住了。团子跑过来,怀里抱着豆豆,仰着小脸说:“父王,小八今天学会新词了。你要听吗?”
慕容战看着他:“什么词?”
团子眨眨眼,跑到鸟架前面,对小八说:“小八,说‘父王威武’。”
小八歪着头,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开口:“父王快跑!父王快跑!”
团子愣了一下,然后笑得直不起腰。慕容战嘴角抽了抽,沈长宁端着茶杯,差点笑出声。小八继续喊:“父王快跑!大鹅来了!”
慕容战看着那只八哥,深吸一口气。这鸟,跟他儿子一样,嘴太毒了。
晚上,团子睡着了,沈长宁坐在窗前,看着窗外的月亮。小八站在鸟架上,歪着头打瞌睡,偶尔嘟囔一句“团子”。豆豆趴在团子枕头边,缩成一个小毛球。
慕容战没走。他坐在廊檐下,看着沈长宁的窗口,灯还亮着。他知道她没睡。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,隔着窗纸说:“长宁,二皇子的事,我会处理。你不用担心。”
里面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传来沈长宁的声音:“我没担心。你回去吧,明天还要上朝。”
慕容战站在窗前,看着那个模糊的影子,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“好,”他说,“我走了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走到门口,听见小八在屋里喊了一句:“父王快跑!”他嘴角翘起来,大步走了出去。
屋里,沈长宁听着慕容战的脚步声远了,嘴角微微翘起。这个男人,最近越来越不像个王爷了。被大鹅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