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芸点头。周姨娘走了。
陆芸坐在屋里,盯着桌上的账本,一动不动。过了好一会儿,她站起来,走到窗前,看着望舒院的方向。沈长宁,你命真大。下了那么多年的毒没毒死你,关在后院三年没饿死你,现在出来了,还要跟我抢人。安儿是我养了十年的,你想把他抢回去?做梦。她攥紧拳头,眼神阴冷。沈长宁,你等着。
与此同时,陆府。
周姨娘回到自己院子,换下出门的衣裳,坐在窗前发呆。翠儿端了碗银耳羹进来,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:“姨娘,您吃点东西。”
周姨娘没动。她在想事情。沈安突然变好,如果真是沈长宁在背后教唆,那事情就麻烦了。沈长宁现在是八王府的侧妃,有王爷护着,有娴妃疼着,还有陆正清撑腰。动她,不容易。但不动她,她在背后搞鬼,迟早把沈安拉回去。沈安回去了,陆芸就危险了。陆芸危险了,她和她儿子也好不了。
周姨娘端起银耳羹喝了一口,放下碗。不行,不能坐以待毙。她得想办法,不能让沈长宁那个贱人坏了事。
“翠儿,”她开口,“去给少爷写封信。让他找个机会回京一趟。”
翠儿愣了一下:“夫人,少爷在任上忙着呢……”
“忙也得回来。”周姨娘看着她,眼神冷冷的,“就说家里有事。让他尽快。”
翠儿不敢多问,应声退下。周姨娘坐在窗前,看着外面的月亮。修远,你该回来了。再不回来,你姐姐的位子就要坐不稳了。
夜深了,沈安躺在自己床上,盯着帐顶,睡不着。他在想姨母。今天姨母又来给他送银票了,笑眯眯的,温柔得像画里的菩萨。他收了银票,说了谢谢,像以前一样。但他心里清楚,这张银票,是毒药。以前他不懂,现在懂了。懂了之后再看姨母那张脸,只觉得毛骨悚然。那张温柔的笑脸底下,藏着什么?是毒药,是刀子,是十年的算计。
沈安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姐,你快点找证据吧。我怕我忍不了多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