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里更安静了。写诗?一个三岁的孩子,写诗?皇帝也愣了一下,随即来了兴趣:“哦?念来听听。”
团子背着手,小大人似的,开口念道:
“皇爷爷坐金銮殿,万国来朝贺寿筵。江山如画人如锦,不羡神仙只羡天。”
殿里鸦雀无声。百官面面相觑——这诗,虽然浅显,但气魄不小。三岁孩子写的?皇帝眼睛亮了:“这是你写的?”
团子点头:“是孙儿写的。皇爷爷喜欢吗?”
皇帝哈哈大笑:“喜欢!再来一首!”
团子想了想,又念道:
“金炉香袅紫烟斜,万岁山呼震海涯。今日蟠桃开盛宴,千秋圣寿乐无涯。”
这首比上一首更工整,用典也更讲究。百官交头接耳,议论纷纷。太子脸色不太好看,他的皇子背诗都磕巴,八王爷家的三岁孩子却能写诗。皇后脸色铁青,但当着皇帝的面,不能发作。
皇帝拍着龙椅的扶手:“好!好!还有吗?”
团子点头,又念了第三首:
“龙楼凤阁绕祥云,圣主临朝万国春。愿得年年此日宴,千秋万岁奉明君。”
三首念完,殿里先是一静,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。皇帝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,站起来,亲自走下台阶,把团子抱起来。
“好孩子!”他亲了团子一口,“这三首诗,皇爷爷收下了。你想要什么赏赐?”
团子搂着皇帝的脖子,奶声奶气地说:“团子不要赏赐。团子只要皇爷爷高兴。”
皇帝笑得更大声了,抱着团子走回龙椅,把他放在膝盖上。“来人,”他大手一挥,“赏慕容玺玉如意一柄,黄金百两,锦缎百匹,端砚一方,湖笔一盒,御制糕点四盒。”
太监唱赏,声音传出去老远。百官哗然——这赏赐,比前面所有皇孙加起来还多。但没人敢说什么,三岁写诗,确实该赏。
娴妃坐在下首,看着孙子,眼眶红了。这孩子,太争气了。她看向沈长宁,沈长宁坐在位置上,嘴角微微翘着,一脸淡定。娴妃心里暗暗点头——这个儿媳妇,教子有方。
陆正清坐在对面,老泪纵横。这是他外孙女教出来的孩子。陆修文红了眼眶,陆修武咧着嘴笑,恨不得站起来鼓掌。陆芸坐在沈明远旁边,脸上的笑几乎挂不住。她攥紧帕子,指甲掐进掌心。沈明远看着女儿和外孙,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——。
团子从皇帝膝盖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