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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起。”

额头磕在地上,声音很重。沈长宁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。她上前一步,蹲下来,扶住他的肩膀:“起来。跪什么跪?”

沈安摇头,不肯起来。他跪在地上,眼泪啪嗒啪嗒掉在地上。“姐,我错了。以前是我混蛋,我不该信姨母的话,不该恨你,不该不认你。你被关在后院三年,我在外面喝酒赌钱,什么都不知道。我还说我没有姐姐……姐,对不起。”

沈长宁的眼泪止不住地流。她伸手,把弟弟拉起来,抱进怀里。沈安比她高了快一个头,但此刻像个孩子一样,趴在她肩上,哭得浑身发抖。“姐,”他哽咽着,“我想你了。”

沈长宁搂着他,拍了拍他的背,声音发颤:“姐也想你。”姐弟俩站在院子里,抱头痛哭。三年的隔阂,十年的误会,都在这一刻,随着眼泪流走了。

团子站在旁边,安安静静地看着。他从小包袱里掏出一块帕子,递过去,奶声奶气地说:“娘亲,擦擦。舅舅,也擦擦。”

沈长宁接过帕子,擦了擦脸,又递给沈安。沈安接过来,胡乱抹了一把,低头看着这个小外甥。团子仰着小脸,认真地说:“舅舅别哭了。男儿有泪不轻弹。”

沈安被他逗笑了,弯腰把他抱起来:“你懂的倒多。”

团子骄傲地说:“团子什么都懂。”

沈长宁看着这爷俩,破涕为笑,领着沈安往里走:“进来坐。别站着了。”

正厅里,青竹已经备好了茶和点心。沈安坐下,把手里的包袱放在桌上,打开——里面是几匹上好的绸缎,一套端砚湖笔,还有一个小木盒子。

“姐,这些给你。”他把绸缎和砚台推过去,“我知道你不缺这些,但这是我的一点心意。”

沈长宁摸了摸那些绸缎,心里又酸又暖。这孩子,从小到大没给任何人送过礼。这是头一回。

沈安又打开那个小木盒子,里面是一把弓——比上次送的那把小弓箭大了许多,是成人用的。牛角弓身,牛筋弦,打磨得光滑圆润,弓背上刻着两个小字:“长宁”。

“姐,”他把弓递过去,“小时候你说想学射箭,二舅舅教了你几天,后来……”他顿了顿,没往下说。后来姐姐中毒了,变胖变傻,什么都学不了了。沈长宁接过弓,手指抚过那两个小字,眼泪又涌上来了。她没想到,弟弟还记得这些小事。

“姐,以后我教你。”沈安说,“二舅舅教过我,我学会了,再教你。”

沈长宁点头,把弓放在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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