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修武愣了一下。这孩子,以前谁说都不听,骂他他就顶嘴,打他他就跑。今天居然认错了?他看了一眼陆修文,陆修文也愣了一下。
陆正清拉着沈安坐下,让丫鬟上茶。沈安坐在那儿,手脚都不知道放哪儿。好几年没来了,这屋子里的摆设都变了,但又好像没变。墙上挂的还是那幅画,桌上的花瓶还是那个,连茶的味道都一样。
“安儿,”陆正清开口,“你最近……怎么样?”
沈安知道外祖父问的是什么。他以前赌博、打架、调戏妇女,把外祖父气得差点背过气去。现在外祖父问“怎么样”,是想知道他还闯不闯祸。
“好多了。”他老老实实地说,“不喝酒了,也不赌钱了。”
陆正清眼睛亮了一下。陆修武在旁边哼了一声:“不赌了?上次不是在赌坊输了好几百两?”
沈安低下头:“那是以前。最近没去了。”
陆修文看了弟弟一眼,示意他别说了。他问沈安:“安儿,你怎么突然想通了?”
沈安沉默了一会儿。想通了?是姐姐把他骂醒的。但他不能提姐姐——姐姐说了,现在还不是时候,不能让姨母知道他们在联系。
“就是……想通了。”他含糊地说,“以前做了很多错事,对不起外祖父,也对不起舅舅。”
他站起来,对着陆正清深深鞠了一躬:“外祖父,以前是安儿不懂事,让您操心了。”又转向陆修文和陆修武,“大舅舅,二舅舅,对不起。”
陆修武的嘴角抽了抽,别过头去。陆修文拍了拍他的肩膀,没说话。陆正清看着他,眼眶红了。这孩子,终于懂事了。
“坐,坐。”老爷子拉着他的手,“别说这些。来了就好。”
沈安重新坐下。陆正清让丫鬟端来点心,又让人去厨房吩咐多做几个菜。沈安坐在那儿,手里捧着一杯茶,心里暖洋洋的。
“外祖父,”他开口,“我陪您下盘棋吧。”
陆正清愣了一下。这孩子,小时候最爱跟他下棋,后来变了样,碰都不碰棋盘了。
“好。”老爷子让人摆上棋盘。
沈安执黑,陆正清执白。落子的时候,沈安的手有点抖——好几年没下了,手生了。但下了几步之后,慢慢找到了感觉。他的棋路和以前不一样了。以前是猛冲猛打,不管不顾,输了就耍赖。现在稳了很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