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长宁瞪着他,他也瞪着沈长宁。母子俩对视了三秒,沈长宁先绷不住了,噗嗤笑出声。她把团子搂进怀里,亲了一口:“你这个小东西。”
团子窝在她怀里,得意地笑了:“团子聪明。”
沈长宁抱着他,看着窗外的阳光,心里想:这个臭男人,欠她的确实太多了。但她不想让他还。她只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,把团子养大,查清楚母亲的事,把弟弟拉回来。至于慕容战……他是团子的爹,是她的靠山。够了。感情这种事,太奢侈了。她不敢要,也不想要。
“娘亲,”团子的声音把她拉回来,“你在想什么?”
沈长宁低头看他:“在想晚上吃什么。”
团子眨眨眼:“骗人。你刚才看的方向是父王走的方向。”
沈长宁:“……你观察力这么强,以后去当密探算了。”
团子认真地说:“团子不当密探。团子要保护娘亲。”
沈长宁心里一暖,把他搂得更紧了。窗外阳光正好,院子里鸡鸭鹅在散步,豆豆在追自己的尾巴。日子平淡又踏实。这就够了。
晚上,慕容战坐在书房里,手里握着那个瓷瓶。
他倒出一粒药丸,放在掌心看了看——棕褐色,比黄豆大一点,闻起来苦涩微辛,他把药丸放进嘴里,吞了。苦涩的味道从喉咙蔓延开来,但他心里是甜的。
她救了他两次。两次。
而他欠她的,何止两条命?他想起三年前那个洞房夜——如果他没被下药,如果他记得那晚的事,如果他没有把她关起来……没有如果。做错了就是做错了。
“王爷。”影一的声音在门外响起。
“进来。”
影一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一封信:“皇后娘娘身边的人,今天又出宫了。去了沈家,见了陆芸。”
慕容战眼神一冷。皇后和陆芸,还在联系。她们在商量什么?他想起沈长宁说的话——“我需要靠山。”她把他当靠山。那他就要做一座好靠山。保护好她,保护好团子。这是他能做的,也是他必须做的。
“继续盯着。”他说,“有任何动静,立刻来报。”
影一领命,退了下去。慕容战坐在椅子上,看着窗外的月亮,心里慢慢有了一个决定。他要查清楚当年所有的事——下药的事,陆芸的事,皇后的事。一件一件,查个水落石出。不是为了赎罪,是为了她。为了那个嘴硬心软、救了他两次、被他伤了三年却还是给他治腿的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