灶房的烟囱冒着烟,隐约能听见里面有人忙活的声音——应该是那个丫鬟青竹在做早饭。
这哪里像个被遗弃三年的破院子?
分明是个世外桃源。
慕容战收回视线,看向沈长宁:“你……怎么做到的?”
沈长宁挑眉:“什么怎么做到的?”
“这三年。”慕容战说,“没有吃的,没有用的,你怎么活下来的?”
沈长宁笑了。
那笑容,冷得能结冰。
“王爷想知道?”她往前走了一步,“那我告诉你。这三年,我种菜,养鸡,自己缝衣服,自己修房子。没人送吃的,我就自己种;没人送用的,我就自己做。青竹那丫头跟着我,没饿着没冻着,还胖了好几斤。”
她又往前走了一步,仰头看着他:“你以为你那一天一顿饭能养人?两个馒头一碗咸菜,两个人吃?第一年还断断续续送,第二年直接不送了。要不是我有本事,我们娘俩早饿死了。”
慕容战脸色变了。
第二年就不送了?
他不知道。
他真的不知道。
当年他下令每天送一顿饭,后来事情太多,他就忘了这事。看守的人见他不问,也就不管了。第二年,连饭都不送了。
“我……”他又开口,想说点什么。
沈长宁打断他:“别我我我的。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?三年了,你来看过一眼吗?你问过一句吗?你知不知道我生孩子那天,身边只有青竹一个人?你知不知道团子第一次叫娘,第一次走路,第一次背诗,你都不在?”
她越说越气,声音都高了:“你他妈现在跑来干什么?看我们死没死?那你看吧,我们没死,活得好好的。看完了?看完了滚。”
慕容战站在原地,被她骂得抬不起头。
她说得对。
他确实没资格来。
就在这时候,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屋里跑出来。
“娘亲!”团子跑到沈长宁身边,抱住她的腿,然后抬头看向慕容战,“咦,王爷又来了?”
慕容战低头看着他。
那张小脸,那双眼睛,和他小时候一模一样。
“团子。”他开口,声音放软,“我……”
“王爷是来看我们死没死的吗?”团子打断他,眨巴着眼睛问。
慕容战被噎住了。
这孩子,怎么跟他娘一样,说话这么噎人?
沈长宁在旁边噗嗤笑了一声,但很快板起脸。
团子见他不回答,又问了一遍:“王爷是来看我们死没死的吗?”
慕容战蹲下来,和他平视:“不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