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抱着团子往屋里走。
慕容战站在原地,看着她的背影。
三年了。
她变了,完全变了。
变得他认不出来。
“沈长宁。”他开口。
沈长宁停下脚步,回头看他:“怎么着?”
慕容战看着她,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当年的事,我会查清楚。”
沈长宁冷笑一声:“查清楚?查什么?查我是不是偷人?查孩子是不是野种?”
她走回来,站在他面前,仰头看着他,一字一句地说:
“慕容战,我告诉你,不用查。孩子是你的,那晚你碰了我。你不记得是你的事,但那是事实。你要是非不信,非觉得我偷人,那随便你。”
她顿了顿,冷笑一声:“反正我们娘俩在这破院子里待了三年,也活得好好的。你查不查,认不认,跟我们没关系。你走吧。”
说完,她转身就走。
这回头也不回。
慕容战站在院子里,看着那扇关上的门,久久没动。
鸡鸭鹅在他脚边跑来跑去,大鹅昂着头,冲他嘎嘎叫,好像在赶他走。
影一走过来,低声道:“王爷,走吧。待久了,怕人发现。”
慕容战深吸一口气,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扇门紧紧关着,什么都看不见。
但他脑子里,全是那张小脸。
“你是来带我们出去的吗?”
不是。
他是来看看的。
慕容战握紧拳头,大步走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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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里,沈长宁把团子放在床上,自己往床边一坐。
“娘亲,”团子仰着小脸问,“你为什么骂他?”
沈长宁看他一眼:“因为他欠骂。”
“他欠你什么?”
沈长宁想了想:“欠我一条命。”
团子眨眨眼,没明白。
沈长宁摸摸他的头:“等你长大就懂了。”
团子点点头,又问:“娘亲,他是坏人吗?”
沈长宁沉默了一会儿:“是。”
“那他以后会变好吗?”
沈长宁愣了一下。
会变好吗?
她想起慕容战那张脸,那双眼睛。他站在那儿,被她骂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,脸都白了,手都在抖。
那是愧疚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,“看他自己的。”
团子点点头,躺下来,缩进她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