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还记着。
“娘亲。”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。
慕容战低头,就看见一个小小的人影从沈长宁身后探出头来。
那张脸,那双眼睛,那个鼻子,那张嘴——
和他小时候一模一样。
慕容战脑子里轰的一声,一片空白。
团子站在沈长宁身边,仰着小脸,打量着面前这个男人。
高,大,穿着一身黑衣服,脸很冷,眼睛很亮。
就是他。
新婚夜那个。
他爹。
团子眨眨眼,开口了:“你是王爷?”
慕容战喉咙动了动,半晌才挤出一个字:“是。”
团子歪了歪头,小脸上没什么表情:“那你是我爹吗?”
慕容战愣住了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话,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团子看着他,又问:“你是我爹吗?”
慕容战沉默。
沈长宁在旁边冷笑一声:“问他干什么?他不是你爹。你爹早死了。”
团子回头看她:“娘亲,你说过,爹是坏人。”
沈长宁:“……”
团子又看向慕容战:“你是坏人吗?”
慕容战被问得一愣一愣的。
这孩子的嘴,怎么这么厉害?
“团子。”沈长宁拉了他一把,“过来,别跟陌生人说话。”
团子被她拉过去,但还是回头看着慕容战,小脸上全是好奇。
慕容战看着那孩子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
那张脸,那双眼睛,那个问问题的样子——
是他儿子。
不用查,不用问,一眼就能看出来。
是他儿子。
可他三年前说那是野种。
他把她关在这里三年,不给吃不给喝。
他今天来,是想看看她们死没死。
慕容战站在原地,手脚冰凉。
沈长宁看着他那个样子,冷笑一声:“王爷看够了?看够了可以走了。我们娘俩过得好好的,不劳您费心。”
慕容战张了张嘴:“我……”
“你什么你?”沈长宁瞪着他,“想说什么?说对不起?说那是误会?说你想补偿?”
她往前走了一步,仰头看着他——虽然她得仰头,但那气势,一点不比他弱。
“慕容战,我告诉你。”她一字一句地说,“当年你说我偷人,说孩子是野种,把我关在这破院子里自生自灭。三年了,你来看过一眼吗?你送过一粒米吗?你知道我们娘俩怎么活的吗?”
慕容战嘴唇动了动,没说话。
沈长宁继续说:“要不是我有本事,我们娘俩早饿死了。你以为你那一天一顿饭能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