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,娘亲还在睡。
月光从窗户照进去,照在娘亲脸上,她睡得很沉,不知道他出去过。
团子轻手轻脚走进屋,爬上床,在娘亲身边躺下。
沈长宁动了动,迷迷糊糊搂住他,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,又睡着了。
团子窝在她怀里,睁着眼睛,看着窗外的月光。
他见到爹了。
爹问他叫什么,他说了。
爹蹲下来看他,眼睛瞪得很大,好像很惊讶。
然后他就跑了。
为什么跑?
他自己也不知道。
可能是怕爹抓住他?可能是怕爹问他更多?可能是……
团子想了想,觉得可能是有点生气。
爹把娘亲关在后院,三年了,从没来看过一眼。
爹要娶别人了,今天就是大婚的日子。
爹好像……根本不知道有他这个儿子。
团子攥紧小拳头,又松开。
他不恨爹。
但也不喜欢爹。
娘亲说过,爹是坏人。
可刚才看见爹,他好像……也不像坏人。
就是有点冷,不爱笑。
和上次看见的一样。
团子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娘亲怀里。
不想了。
反正爹娶别人了,有他自己的家了。
他和娘亲,有这个小院子就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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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边,慕容战回到书房,坐在椅子上,一动不动。
影一还没回来,估计还在找。
他盯着桌上的烛火,脑子里反复闪过那张小脸。
三岁左右。
眉眼像他。
突然出现,突然消失。
王府里怎么会有这样一个孩子?
他想了半天,想不出来。
难道是哪个下人的孩子?
不可能。
下人的孩子,怎么可能长得和他一模一样?
慕容战揉了揉眉心,觉得头疼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,影一推门进来。
“王爷。”他垂手而立,“属下把花园搜了三遍,确实没人。”
慕容战沉默了一会儿,问:“府里有没有三岁左右的孩子?”
影一愣了愣,想了想:“回王爷,没有。府里下人虽有家眷,但孩子都不住在府里。”
慕容战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那就更奇怪了。
这孩子从哪儿来的?又去了哪儿?
他想起那孩子消失的方向——假山后面。那边是花园的角落,再往后就是……后院。
慕容战心里一动。
后院。
三年前,他关了一个人在后院。
那个女人。
那个怀了野种的女人。
他下令每天送一顿饭,让她自生自灭。后来他忘了这事,看守的人也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