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是他爹。
和他长得好像。
眉毛像,鼻子像,嘴巴也像。
团子蹲在树后面,看了很久。
那个男人从头到尾都没笑过,一直冷着脸。那个女人一直笑,笑得甜甜的,但团子觉得那笑有点假。
他看了一会儿,悄悄往回走。
爬回院子,沈长宁还在躺椅上等他。
“看见了?”
团子点头。
“像吗?”
团子又点头。
“像就行。”沈长宁说,“以后不用看了。他长什么样,跟你没关系。”
团子走过去,爬上躺椅,窝在她怀里。
“娘亲,”他闷闷地说,“他不笑。”
沈长宁愣了一下:“什么?”
“他不笑。”团子说,“一直冷着脸。那个女人笑,他不笑。”
沈长宁沉默了一会儿,摸摸他的头。
“那是他的事。咱们管不着。”
团子点点头,窝在她怀里,不说话了。
沈长宁抱着他,看着天边的云。
那个男人,笑起来什么样?
她不知道。
也从没见过。
不过无所谓。
她有儿子就够了。
---
晚上,团子睡着后,沈长宁一个人坐在院子里,看着月亮。
三年了。
那个男人要娶别人了。
她心里没什么感觉。
本来就是陌生人,他娶谁关她屁事。
但她想起团子白天的话——
“他不笑。”
这孩子,三岁,观察得倒挺仔细。
沈长宁靠在躺椅上,嘴角微微翘起。
管他笑不笑。
反正她儿子爱笑,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,好看得很。
月亮又大又圆,挂在树梢上。
沈长宁看了一会儿,站起来,回屋睡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