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睁开眼,透过破窗纸看见外面已经大亮。隔壁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,是青竹起来了。
沈长宁坐起来,活动了一下筋骨。昨晚睡在硬板床上,腰有点酸,但比刚穿越那会儿好多了。这具身体被她调理了一个月,底子强了不少。
她起身,打开门。
阳光扑面而来,刺得她眯了眯眼。院子里,杂草还是那么高,露水打在上面,亮晶晶的。老槐树上落着几只麻雀,叽叽喳喳叫得欢。
青竹从灶房探出头:“小姐,您醒了?奴婢在烧水。”
沈长宁走过去,看见灶房里青竹正蹲在灶台前,往灶膛里添柴。那口破铁锅已经刷干净了,架在灶台上,里面烧着水。
“哪来的柴?”沈长宁问。
青竹指了指院子:“那些干草,奴婢薅了一些。”
沈长宁点点头,这丫头还挺机灵。
不一会儿水烧开了,青竹舀了一碗端给她。沈长宁接过来,吹了吹,慢慢喝着。
喝完水,她站在院子里,开始分配任务。
“今天先把草拔了。”她说,“咱们两个人,一天拔不完,但能拔多少是多少。”
青竹点头,撸起袖子就干。
沈长宁也蹲下,开始拔草。她是军医出身,干这点活不在话下。但青竹死活不让她干,说她怀着孩子,不能累着。
“小姐您歇着,奴婢一个人就行!”青竹急得直跺脚。
沈长宁瞪她:“我一个人躺着看你干?我是什么千金大小姐吗?”
青竹被噎了一下,委屈巴巴地说:“您本来就是千金大小姐……”
沈长宁懒得跟她废话,自顾自拔草。
两人从早上干到中午,拔了半个院子的草。青竹累得腰都直不起来,但看着那一堆堆杂草,脸上全是笑。
“小姐,咱们真能干!”她兴奋地说。
沈长宁拍拍手上的土,走到井边打水洗手。木桶放下去,提上来一桶清澈的井水。她洗了手,又喝了几口——甘甜,比王府送的水都好。
中午,侍卫准时来送饭。
还是两个馒头,一碗咸菜。不同的是,这次馒头是热的。
青竹接过来,端到沈长宁面前:“小姐,您吃。”
沈长宁看着她:“你呢?”
“奴婢不饿。”青竹咽了口唾沫。
沈长宁懒得跟她争,把馒头掰成两半,一半塞给她,一半自己拿着。
“吃。”她说,“不吃饱哪有力气干活。”
青竹眼眶红了,捧着那半个馒头,小口小口吃起来。
吃完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