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竹抬起头,泪眼朦胧地看着她:“种……种菜?”
“对啊。”沈长宁指着满院子的杂草,“把这些草拔了,翻翻地,撒点种子,过两个月就有菜吃了。”
青竹愣愣地听着,眼泪还挂在脸上,但已经不哭了。
沈长宁拉着她往正房走:“先看看屋里什么样。”
推开正房的门,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屋里光线昏暗,一张破床靠着墙,上面光秃秃的,连个草席都没有。桌子倒是有,但缺了一条腿,用砖头垫着。
沈长宁转了一圈,推开旁边的门——是灶房。灶台还在,铁锅没了,只剩个黑洞。她蹲下看了看,灶膛里全是灰,但灶台本身没塌,修修还能用。
她继续往里走,推开最后一扇门——
杂物间。
乱七八糟堆着些破烂,但角落里有个东西让她眼前一亮。
一口小铁锅。
虽然锈迹斑斑,但锅底没漏,洗洗就能用。
沈长宁弯腰把铁锅拎起来,掂了掂,还行。
“青竹。”她喊。
青竹跑过来,看见她手里的锅,愣住了:“小姐,这……”
“拿回屋里。”沈长宁把锅递给她,“以后有用。”
青竹接过来,看着那口满是铁锈的锅,眼泪又下来了:“小姐,这锅……这能用吗?”
“洗洗就行。”沈长宁说,“有总比没有强。”
两人把杂物间翻了一遍,又翻出几个破碗、几双筷子、一把豁了口的菜刀。虽然破,但好歹是能用。
沈长宁让青竹把东西都拿到灶房,自己站在院子里,重新打量这个地方。
院子是真大,少说有几百平。杂草占了大部分,但要是清理出来,种菜种粮都够了。那口井她走过去看了看,扔了块石头下去,听见“噗通”一声——有水,而且不浅。
院墙很高,至少两丈,外面完全看不见里面。大门是实木的,虽然旧,但很结实,从外面锁上,里面根本打不开。
沈长宁收回视线,心里有了数。
这地方,破是破了点,但隐蔽,安静,与世隔绝。对她来说,简直是天赐的藏身之所。
她正想着,门外传来脚步声,紧接着是铁锁打开的声音。
门开了一条缝,一只手伸进来,把两个馒头、一碗咸菜放在门槛里面,然后门又关上,落锁。
青竹跑过去,把馒头和咸菜端回来。两个馒头,又冷又硬;一碗咸菜,黑乎乎的,看着就没食欲。
“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