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当时没当回事，但记在了心里。
回去以后，试着联系了那个人介绍的一个号码。
电话那头是个陌生声音，没多问，报价码、转账方式、取货地点，三句话说完就挂了。
他犹豫了整整一个星期，最后还是转了账。
第一批货寄到的时候，用的是废弃的快递代收点。
拿到手是一包白色粉末，没有标识，没有说明。
先在自己实验室里试了一小批。
说是实验室，其实就是车间后面隔出来的一个杂物间，他自己搭了几件简单的设备。
成品出来后，他拿给几个小卖部免费试销。
三天后反馈回来，卖完了，还要。
算了算成本，一袋十块钱的糖，成本不到两块钱，纯利润八块。
一天出几百袋，就是几千块钱。
如此高的利润，厂长彻底疯狂了。
大批量的生产，工厂的效益也确实在疯狂增长。
短短两个月的时间不但把欠债全部还清，甚至还让身价水涨船高。
他不是不知道这粉末可能会有危害。
但是为了赚钱，早已经把良心给丢了。
本以为量小，不会出大事。
小孩子一天吃一两片，顶多是觉得好吃。
可他还是低估了这东西的成瘾性。
学生们不吃饭都要买糖吃，长久下去，量呈几何倍数增长，能不上瘾吗？
审讯持续了将近三个小时。
根据厂长提供的辅料上家，陈队立刻安排人上门进行抓捕。
同时，把从工厂查获的十五万片毒糖果全部封存，生产线彻底查封。
当天晚上，市局召开紧急会议。
案情之严重，远超所有人的预料。
涉毒糖果已经通过三条渠道流向了全国至少六个省份。
陈队连夜成立专案组，将情况上报省厅，请求各地警方协查。
务必在最短时间内截断所有销售链条，追回已售出的毒糖果。
方阳做完笔录，从警局出来的时候，已经是深夜十一点。
掏出手机看了一眼，未读消息99+，未接来电十几个。
有院长打来的，有同事打来的，还有几个陌生号码。
正打算给院长回个电话，手机又震了。
是节目组导演打来的。
“方医生，你可算接电话了！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在哪儿？”
“刚出警局，怎么了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导演的声音有些复杂：“方医生，我跟你说个事，你先有个心理准备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你今天直播的内容，就是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