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阳又看了看孩子的五指，小拇指明显短了一截，内弯得厉害，掌心还有一条贯通全掌的纹路。
这样的特征让方阳心中微微一沉。
在中医看来这是先天禀赋不足，肾精亏虚至极。
之后方阳又检查了一下婴儿的舌头，舌苔全无，舌面光滑如镜，红得发亮，镜面舌！
这种舌象在幼儿身上极为罕见，多属先天阴液枯竭，往往来自父母一方的遗传。
做完这些，方阳用左手轻轻握住孩子细小的手腕，右手的拇指肚按在高骨的位置。
这是中医给小儿把脉的方式，一指定三关。
方阳凝神感受了片刻，眉头不由皱了皱。
男子紧张的问道：“大夫，看的怎么样了？”
方阳深吸一口气缓缓回答：“孩子的脉率极快，但脉来无力，轻取即得，重按则空，是典型的虚脉。”
“尺脉几乎摸不到，若隐若现。”
“尺脉候肾，这么衰弱，说明孩子先天肾精几近枯竭，是胎禀极亏之象。”
男子的脸色变的惨白起来。
方阳开口问道：“你和你爱人身体都还好吧？”
“我爱人...”男子顿了顿回答道：“孩子妈妈身体也还好，怀孕的时候能吃能喝，别的没什么..”
“至于我...身体一直不错，就是最近太累了。”
方阳轻轻点了点头，光是从男子的表情就可以看出他很累。
家里有这样的孩子，换成哪个父母能安稳。
“医生...是不是没办法了？”
方阳叹息一声：“孩子的问题在先天肾精和心脑神明，基因不可改变，这是没办法的事。”
“但可以通过调理脾肾，填精益髓，改善他的体质，或许能让发育迟缓的情况好一些。”
男子急切地问：“能治到什么程度？”
“坐、爬、走路可能会比现在提前一些，智力也会有有限的改善，但不可能变成正常孩子。”方阳斟酌着措辞回答。
男子脸上不由浮出一抹失望的神色，但还是点了点头：“谢谢，那麻烦医生了。”
方阳叹了口气，并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。
他知道，说了也没用，索性拿起笔写下单方递了过去
男子接过纸条，说了声谢谢便匆匆离去了。
接下来又是无聊漫长的等待。
时间不知不觉来到了十一点半，再有半个小时就下班了。
可就在这时，诊室外面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，中间还夹杂着此起彼伏的议论声。
“怎么回事？外面怎么这么吵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