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行没有来得及补刀,因为一道白色的影子已经冲到了他面前。
赵云的枪到了。
龙胆亮银枪从阎行左侧刺出,枪尖直奔他咽喉。
阎行几乎是凭借本能,用另一只手中原本属于马超的长枪进行格挡。
甫一交手,他就大吃一惊。
他早已听过常山赵子龙的大名,今日相遇才知盛名之下无虚士。
阎行连挡三枪,虎口发麻,胯下战马被赵云枪风所逼,竟连连后退。
更让他心惊的是,赵云身后那一千骑兵的冲击力。
他们不像西凉铁骑那样呼啸着散开冲锋,而是保持着一种紧密而有序的阵型。
像一把锋利的剃刀,在混乱中切入、撕开、穿透。
西凉铁骑在火油罐和陷阵营的夹击下已经乱了阵脚。
此刻再被这支精骑从侧面猛冲,整个右翼顿时像被戳破的皮囊一样泄了气。
阎行当机立断,长枪虚晃一记,拨转马头,高喝一声:
“撤!全军后撤!”
但他撤得并不轻松。
赵云没有给他从容脱离的机会。
那一千塞北铁骑如影随形,死死咬住西凉骑兵的尾巴。
银枪在尘土中不断起落,每一次落下都带走一条性命。
阎行回头看了一眼,脸色铁青。
他麾下五千骑兵在短短半个多时辰里至少折损了七八百人。
而追击的那支骑兵却像根本不知道疲倦一样,仍在不断加速。
他狠命一夹马腹,将速度提到极限,带着残兵朝西北方向狂奔。
赵云追出十余里,才缓缓勒住战马,举起右拳。
身后骑兵齐刷刷减速、收拢阵型,在尘土飞扬的荒野上停驻下来。
赵云回望了一眼来路,湟水河谷的硝烟还在天际线上翻涌。
他低声说了一句:
“回去。”
一千骑兵调转马头,踏着西凉兵丢下的兵器、旗帜和尸体,不紧不慢地朝渡口方向返回。
湟水东岸,刘衍骑在踏雪乌骓上,一直在看着西岸的战况。
当看到赵云率一千塞北铁骑,撵着数倍于己的骑兵追出十余里时,他不由会心一笑。
——不愧是浑身是胆赵子龙!
……
午后的阳光斜照在宽阔的河面上,将浑浊的雪水染成一片暗金。
第四批、第五批渡船开始大规模装载人马。
塞北铁骑的余部、戏志才、郭嘉、贾诩、王猛等人的幕僚队伍依次登船、过河、展开列阵。
当刘衍踏上西岸河滩时,阵地上散落着几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