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轮,砸偏了多半,只有三四枚陶罐在骑阵边缘炸开,火油溅在马身上迅速引燃。
几匹战马嘶鸣着翻倒在地,把背上的骑兵甩出去,后方的骑手来不及闪避,几骑撞在一起,阵型中段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缺口。
但更多的陶罐砸在地上碎裂开来,火油流淌,在黄土上迅速蔓延。
西凉骑兵的队伍略微散开了一些,但冲锋速度没有明显降低。
第二轮回回炮紧接着落下,准头较第一轮有了明显提高。
更多的火油罐落在骑阵中,缺口在扩大,前排骑兵的冲锋阵型已经不像最初那么严密。
高顺的声音从陷阵营阵列中传了出来:
"手弩——放!"
一千支短箭从陷阵营阵列中飞出,密集如蜂群。
冲在最前面的骑兵像是撞上了一面看不见的墙,纷纷连人带马翻倒在地。
后续骑兵紧跟而上,撞向陷阵营的阵列。
“陷阵之志,有死无生!”
一千重装步兵喊着整齐的口号,长枪刺穿马腹,马匹在惨嘶中翻倒将骑兵甩落。
他们用长枪捅翻前排骑兵后迅速后撤一步,将枪身从尸体上拔出来,后面的士卒立刻前进一步补位。
陷阵营的阵列像一条被压弯的弹簧,在骑兵冲击的压力下微微后弯,但始终没有断裂。
典韦站在盾墙后面,等最前排骑兵冲到拒马前方时他才动手。
第一匹战马正企图绕过拒马阵,典韦直接从盾墙后面翻了出去,一戟刺进马胸,马匹翻倒将骑兵压在下面。
典韦一脚踩在正在挣扎起身的骑兵胸口,短戟顺势下劈。
他像一头被放出了笼子的猛兽,在拒马和鹿角之间左右冲杀,手起戟落,每一次挥击都带出一道血线。
他身后步卒跟着翻出盾墙,长矛斜举如刺猬般迎向后续的骑兵。
燕云十八骑则在更前方活动。
他们每人手握两把弯刀,刀光划过马蹄和骑手脖颈又迅速消失在尘土中。
他们的动作精准得令人胆寒。
不恋战、不追逐,每斩一刀就换一个位置,从不在一处停留。
西凉骑兵根本无法锁定他们的行踪,只能在一片混乱中不断被放倒。
“砰——砰——砰——”
东岸的回回炮还在继续发射。
火油罐在骑阵后段不断炸开,将后续冲锋的骑兵隔断在了火线后方,无法与前方形成连贯的冲击。
阎行骑在马上,目光穿过战场上的烟尘,落在陷阵营阵列中央那道一直未曾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