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腾的语气平缓,没有激昂,也没有恐惧:
“来人,去把府库里最好的两坛酒搬出来,今晚给庞德将军接风洗尘。”
他转身走回主位落座,端起案上的陶碗喝了一口水,又补充了一句:
“传令全军,这几日轮休,不许出营,不许滋事。等刘衍的使者来。”
传令兵拱手应诺,转身而去。
一直憋着话的马超,在听到马腾说“等刘衍的使者来”时,到底还是没忍住。
攥着长枪的手猛地抬了一下,声音比刚才高了几分:
“父亲!咱们就这样等着他来招降?”
马腾抬眼看了马超一眼:
“那你想怎么样?”
“让我打!”
马超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急切:
“庞将军说赵云枪法比他高一截,那正好!我这些年的枪法也不是白练的!刘衍手下有赵云、李存孝、典韦、张辽……个个都有名声,我想试试!”
马腾的目光在马超脸上停留了片刻,然后他开口,语气平淡:
“赵云、李存孝、典韦、张辽……你想打哪个?”
“哪一个都可以!父亲。”
“我练枪这么多年,一直在凉州境内剿匪平叛。如今刘衍麾下的猛将摆在那里,若是连打都没打就低头,我心里不甘!”
马腾端起陶碗,又喝了一口水,然后放下碗,抬眼看着他。
“你想打,我没说不行。但你要搞清楚一件事——你想打刘衍麾下的猛将,是为了你自己扬名,还是为了这一仗?”
“都是!”
马超毫不犹豫地回答:
“我若能在阵前胜过他那些大将,那咱们在谈判桌上就有更多底气。父亲若怕我折损,我自有分寸。”
马腾看了马超好一会儿,然后问了一句:
“你有多大的把握?”
“七成。”
马超答得很快:
“赵云、李存孝我不敢说必胜,但至少有五成。其他人只要交手,我就有把握。”
“七成?”
马腾的目光在马超脸上停住:
“你从未与他们交过手,凭什么说自己有七成把握?”
马超挺直腰板:
“适才听庞将军讲述和赵云交手的经过。料那赵云走的是技巧一流。我同样自幼练习枪法,未必就比他差了去。”
马腾目光落在马超攥着枪杆的手指上。
那手指节节发白,分明已经用了很大力气来压着那股不服气的劲儿。
他声音低沉地开口:
“孟起,你的枪法是跟着谁学的?”
“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