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千并州狼骑鱼贯而出,马蹄踏在护城河的吊桥上,发出沉闷的“咚咚”声,像擂鼓一样敲在每一个守城士卒的心口上。
吕布一马当先,胯下赤兔马,手持方天画戟,威风凛凛,杀气腾腾。
身后,五千狼骑清一色的并州健儿,人人高头大马,甲胄鲜明。
这些人是吕布从并州带出来的子弟兵,跟着他征战四方。
他们是董卓麾下的一支精锐骑兵,也是这个天下最顶尖的骑兵之一。
吕布勒住缰绳,赤兔马长嘶一声,前蹄高高扬起。
“昨夜收到的消息——”
吕布策马来到阵前,目光扫过那五千张面孔,声音在雾气中回荡:
“刘衍亲率六千骑绕过长安,奔袭郿坞。义父命我等西进救援。”
他顿了顿:
“郿坞是什么地方,你们都知道。那里头存着我们所有人的粮饷军械。丢了郿坞,长安守不住,长安守不住,我们就没了立足之地。”
没有人说话。
五千双眼睛盯着他,沉默但锋锐。
“出发。”
吕布没有废话,只说了两个字。
号角声撕裂了清晨的宁静。
五千狼骑同时启动,马蹄踏在湿润的泥土上,溅起一片片泥浆。
他们沿着渭水北岸的官道向西疾进,速度极快.
并州狼骑和塞北铁骑一样,都是在草原上练出来的,一天行军百里是常事。
晨雾在他们身后散开,又被马蹄卷起的尘土重新填满。
长安城头,董卓站在城门楼上,手扶着城垛,看着那支远去的骑兵,嘴角浮起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。
“刘衍……”
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:
“你打我的郿坞,我断你的退路。”
“奉先五千狼骑,加上郿坞五千守军,前后夹击——你那六千孤军,拿什么活?”
李儒站在他身后,捋着胡须,没有说话。
但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那支远去的骑兵上,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忧虑。
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,但总觉得这一战,……不会像尚父想的那样顺利。
长安城北,骠骑将军行营。
戏志才站在营帐门口,手捋胡须,目光望向西面那片被晨雾笼罩的原野。
“先生,吕布动了。”
郭嘉从帐中走出,手中把玩着一枚铜钱。
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儒衫,头发随意束在脑后,看起来像个游学的书生。
“多少人?”
“五千,并州狼骑,倾巢而出。”
戏志才点了点头,转过身走回帐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