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次挥出,都带走一条人命。
血雾在城楼上弥漫开来。
牛辅站在后面,看着那一道身影在人群中穿梭,嘴唇在发抖。
他打了十几年仗,见过无数猛将。
但没见过这样的。
一个人,一柄剑,杀五十个人,像砍瓜切菜一样轻松。
“啊——”
最后一个亲兵倒下了。
城楼上,横七竖八地躺着五十具尸体。
鲜血从城楼上流下去,顺着台阶一级一级地往下淌。
刘衍站在尸堆中间,倚天剑斜指地面。
剑刃上的血珠顺着刃纹缓缓滑落,滴在青石板上。
牛辅瘫坐在城楼的角落里,刀已经扔了,裤子湿了一片。
“你……你别过来……”
刘衍看着他,轻轻摇了摇头。
然后他转过身,面朝城内。
城中,火势已经被控制住了。
李存孝、典韦、燕云十八骑,以及那一百精锐,正在逐条街道地扑灭那些零星的火焰。
百姓们从屋子里跑出来,有的提着水桶,有的抱着孩子,有的跪在地上磕头。
“是云中王……!”
“云中王救了我们!”
“骠骑将军威武……”
“恩人啊!”
……
欢呼声从城中各处传来,此起彼伏。
刘衍站在城楼上,看着这一切,轻轻吐出一口气。
“大王。”
陈到登上城楼:
“城中的火势已经基本扑灭。李将军和典将军正在清点伤亡。燕云十八骑在巡逻警戒。”
刘衍点了点头。
陈到看了一眼旁边的牛辅:
“这人怎么处理?”
“他已经没用了,没必要留着。”
“喏。”
刘衍转身,看了一眼洛阳城。
城中,火光渐渐熄灭。
他深吸一口气,大步走下了城楼。
……
皇宫,朱雀门。
朱雀门是皇宫的正门,高约三丈,宽约五丈,朱红色的门柱上雕刻着龙凤呈祥的图案。
平日里,这里由禁军把守,戒备森严。
但现在,端门大敞着,门口横七竖八地倒着几具尸体。
刘衍跨过门槛,里面是南宫的前庭,一个巨大的广场,铺着青石板。
广场上同样一片狼藉。
马车、牛车、驴车的辙印在地上留下道道痕迹,那是董卓搬运财宝时留下的。
地上散落着一些遗落的东西。
几卷竹简,几匹绸缎,几个铜鼎,还有几件摔碎了的玉器。
继续向前走,来到嘉德殿
刘衍站在殿门前看着里面。
殿门大开,里面的景象一览无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