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持方天画戟,胯下赤兔马。
他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。
这就是吕布。
天下第一。
“阁下就是云中王?”
吕布的声音从对面传来,带着一丝好奇。
“正是。”
“封狼居胥的云中王?”
“正是。”
吕布忽然笑了起来。
那笑容里是一种纯粹的、发自内心的——兴奋。
“好!”
他提起方天画戟,戟刃朝前:
“今日,布便会一会云中王!”
刘衍单手握戟,戟尖斜指地面。
“请。”
阵前,两军对垒。
二十余万人的目光,全部落在那两个人身上。
风从嵩岳方向吹来,带着早春的寒意。
阵前两人,相隔百步。
吕布先动了。
赤兔马四蹄翻腾,像一团烈火,迎面疾驰而来。
方天画戟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戟刃撕裂空气,发出尖锐的呼啸。
刘衍同样策马向前,并不是他迫不及待,而是要借助战马前冲的力量。
两骑迅速靠近。
三十步。
二十步。
十步——
方天画戟劈落。
刘衍双手握戟,天龙破城戟横架。
“当————!”
火星四溅。
金属交击的巨响在旷野上炸开,震得两军将士耳膜嗡嗡。
刘衍的虎口一阵发麻。
好大的力气!
他架住这一戟的瞬间,感受到了那股从戟杆上传来的、排山倒海般的力量。
刘衍深吸一口气,双臂发力,将方天画戟架开。
同时右手一转,天龙破城戟横扫而出,戟刃直奔吕布腰腹。
吕布不退反进,方天画戟下砸,“当”的一声,将天龙破城戟磕开。
两柄重兵器碰撞,火星四溅。
赤兔马和踏雪乌骓交错而过,两匹马的马蹄踏在冻土上,溅起漫天尘土。
第一回合。
谁都没有占到便宜。
吕布勒住缰绳,赤兔马调转头。
他看了刘衍一眼,那双一向倨傲的眼睛里,闪过一丝惊讶。
这个云中王,力气不小。
他本以为,这一戟就算不能把刘衍劈下马,至少也能让他虎口震裂。
但刘衍不仅架住了,还反击了一戟。
吕布嘴角微微勾起。
有意思。
刘衍勒住缰绳,踏雪乌骓调转头。
再来!
两人再次对冲。
这一次,吕布没有再试探。
方天画戟如狂风暴雨般刺出,一戟接一戟,一戟快过一戟。
戟刃在空中划出无数道弧线,从各个刁钻的角度发起攻击。
刘衍双手握戟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