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没这一步了。”
风从车边卷过来,把他西装下摆吹得轻轻一动。
闻知序没接安慰,也没说什么“你终于明白了”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安静地听。
闻承礼继续说:“知序,我到现在也不觉得你这条路会好走。”
“你定顺序、定结果、定谁能先说,后面每一笔硬账都还在。”
“我也不觉得所有人最后都会按你这套活得舒服。”
他说到这里,停了一下。
“但我现在认一件事。”
“你已经不是我能先替你定个样子,再让后面的人来接的人了。”
这句话终于说出来的时候,反而很轻。
轻得像他心里那根一直不愿意松的筋,到这里才真正松掉一点。
闻知序看着他,神情仍旧很平。
他没有那种终于赢下一局的快意,也没有趁着这一刻去翻旧账、补刀、把这些年那些难听的、难熬的,一句句砸回去。
他只是站在风里,很安静地说:“闻承礼,以后我的事,你可以不同意。”
“也可以觉得我这套难走。”
“但别再替我安排顺序。”
闻承礼眼神微微一动。
闻知序看着他,声音不高,却很清。
“也别再替我预备任何更好处理的版本。”
“你要问,就直接问我。”
“你要谈,就直接和我谈。”
“别绕别人,别先写,别先包装。”
“这就是最后一层界线。”
这几句没有半点攻击性。
甚至很平。
可偏偏就是这种平,最让人发沉。
因为它不是情绪里的“你别碰我”。
是秩序里的“到这儿为止”。
而一个人一旦能这样把界线说清,又不需要靠乘胜追打来证明自己,他就会显得更强。
闻承礼站在那里,半天没动。
过了很久,他才点了下头。
动作很慢,却不敷衍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这一次,这个“好”里没有试探,也没有回旋。
是真的知道——那道线,从今天起,就在那里了。
闻知序没再多说,转身就走。
林晚站在不远处的树下,怀里还抱着那摞材料,见他过来,只很自然地问了一句:
“说完了?”
“说完了。”闻知序说。
林晚点点头,也没问结果。
两个人并肩往前走,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。身后,闻承礼还站在原地,车门没开,风从他身侧一阵阵吹过去。
他看着前面那两道并肩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