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现在,他们来找他,不是为了改他。
是想让他先定。
这才是最难的地方。
因为从这一刻开始,闻知序要面对的就不再只是——如何把自己那句抢回来。
而是——如果别人真要按你这版来开桌子,你怎么让这版一直坐得下去。
风吹过来,闻知序手里的纸轻轻响了一下。
他抬起头,看着德育主任,问得很平:“你们今天来,是想让我给一句话,还是想让我坐第一张桌子?”
德育主任没有避,直接答:“想让你坐第一张。”
“不是给结论。”
“是把这张桌子先摆顺。”
这一下,连林晚都真正安静了两秒。
不是因为意外。
而是终于意识到——第八卷往后走,难的已经不再是“有人又想来改闻知序”。
而是闻知序开始会遇见这种桌子——别人不是来处理他。
也不是来试他。
而是来问:你这版,能不能先由你来定。
这才是更重,也更真的事。
闻知序看着那张表,过了很久,才慢慢把牛皮纸袋合上。
“我可以坐。”闻知序说。
德育主任眼神一动。
闻知序继续往下说:“但不是我来替你们生成一套新模板。”
“也不是让我出去做案例、做说明,告诉所有人‘以后就这么办’。”
“我只坐第一张桌子。”闻知序顿了一下,“把该拆的拆开,把该先问谁的先问谁,把不该先写的那层压掉。”
“后面你们自己接。”
德育主任听完,明显松了一口气。
不是因为事成了。
而是她终于知道,闻知序没有把这张桌子推回去。
他接了。
但他接得很清楚。
不是样板。
不是答案。
是第一张桌子。
林晚站在旁边,看着闻知序这一句一句往下落,心口那点一直发沉的东西,终于一点点定下来。
对。
这才是主线真正该往下走的方向。
不是闻知序继续被各种旧链条追着改。
而是他开始会面对另一类更难的桌子——
来的人,不是想改他。
是要他自己定。
德育主任很快又补了一句:“桌子摆在明天下午。还是综合楼那间小会议室。人不会多,就四个孩子、四位家长,再加学校这边三个老师。”
“你这边——”她顿了一下,“林晚在吗?”
闻知序几乎没有停顿。
“在。”他说。
不是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