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场外那一圈树被风压得一直响,像一夜没睡稳,叶子和枝条都带着一点绷着的劲。闻知序从宿舍楼出来时,手机还没亮,路上也没有谁拦他。
这很少见。
过去这些日子里,几乎每一张桌子都像是从外面扑过来的——学校先摆,闻家先摆,别人先写,再把他叫进去,问他认不认。
可今天不一样。
闻知序走到教学楼底下时,德育主任已经站在那里等他了。
不是在办公室。
也不是在那种一坐下就会先有纸、有水、有安排单子往前推的地方。
她就站在台阶边,手里只拿着一只牛皮纸袋,看见闻知序过来,先开口:
“有十分钟吗?”
闻知序看了她一眼。
这句话本身没有什么。
可最不同的地方在于——她没有先说“有件事要跟你确认”,也没有先说“学校这边已经怎么想好了”。
她在等他点头。
闻知序没立刻答,只问了一句:“什么事?”
德育主任停了两秒,像是在找最准确的那种说法。
“不是你的事。”她说。
“至少,不只是你的事。”
这句一出来,闻知序眼神很轻地沉了一下。
不是戒备。
而是一种几乎立刻就意识到——这张桌子会不一样——的清醒。
林晚正好从后面走过来,手里拿着两杯豆浆。她看见德育主任,脚步没停,直接走到闻知序旁边,把其中一杯递给他,然后很自然地站定。
德育主任看了林晚一眼,没问“她也在?”
她只是把牛皮纸袋打开,从里面抽出一页名单递过去。
闻知序低头看了第一眼,目光就停住了。
不是他的名字。
也不是单独某个人的名字。
那是一张周末封闭集训的最终确认附表,最上面一行写着:
住宿与训练安排分项确认。
下面列了四个人。
其中两个名字,闻知序认识。一个是昨天那个差点被一张“暂停晚训”压住的女生,另一个是竞赛组里另一个一直住校、最近家里也在闹得很紧的男生。
表格右边,分成了三栏:
训练安排。
住宿安排。
监护确认。
不是绑在一起的一整包了。
闻知序抬起头,看向德育主任。
德育主任很平地说:
“昨天你在竞赛组办公室那句,后面有人听进去了。”
“不是谁要学你。”
“是几件事一并压过来,学校这边也看见了——以前那种全绑在一起、一张桌子一口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