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一出口,屋里就彻底安静了。
闻承礼没有再说一句“你会撞得很疼”。
也没有再回一句“那我等着看”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闻知序,像终于第一次明白——这已经不是一场关于哪句该怎么说的对抗了。
也不是谁更会坐桌子、谁更会写说明的较量。
是闻知序已经开始自己决定,他要成为什么样的人了。
而这,才是最难改的那一层。
过了很久,闻承礼才很轻地点了一下头。
不是认同。
却也不是不屑。
更像一种到这里终于没法再反驳的沉默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就一个字。
然后他转身,走到门边,手搭上门把的时候,才停了一下,没有回头,只低低落下一句:“那你后面就别再回我那套里来。”
门开了,又关上。
屋里只剩闻知序一个人站着。
风从窗缝里继续往里吹,灯还是那盏暖黄的灯,照在他侧脸上,把那点一直绷着的冷和硬,都照得更清楚,也更实。
他站了很久,才慢慢吐出一口气。
不是轻松。
而是这章到这里,终于真正把“你和我”这件事,谈成了。
培训可以散。
学校那张桌子可以暂时落定。
闻太那支笔也已经交出去了。
可最深的那一层,直到今晚才真正说透——闻承礼想要的,是一个更安全、更容易被安排的闻知序。
而闻知序现在要的,是先活成自己,再去接后面的难。
这就是他们以后所有对抗的底色。
再回不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