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别人替他争来的。
也不是林晚一句话替他敲出来的。
竞赛组老师显然还有点不甘心,却也只能低低补了一句:“那周五那张桌子,还得摆。”
“摆。”闻知序说。
“要谈安排,就摆。”
“但别再先写。”
这句话一落,屋里就再没有什么能往回绕的口了。
等闻知序和林晚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,走廊的灯已经亮了。
光从头顶照下来,把地砖照得有点发白。风还在吹,窗边那盆绿植的叶子一直在抖。
两个人往前走了几步,谁都没先说话。
不是没话。
是刚才那一桌,闻知序自己扳得太稳了,稳到林晚甚至有一瞬都没找到自己该敲哪儿。
走到楼梯口时,林晚终于轻轻吐出一口气。
闻知序看了她一眼:“怎么了?”
林晚侧头看着他,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没什么。”林晚说,“就是忽然发现,我刚才一句都没用上。”
闻知序先是一怔,随即眼底也跟着松了一点。
不是得意。
更像他自己都意识到了——刚才那一桌,他真的没等林晚来救。
林晚没有再逗他,语气很平,却比刚才任何时候都更准。
“闻知序。”林晚说,“你已经开始能自己把场子拎回来了。”
风从楼梯口灌上来,把闻知序额前的头发吹得有些乱。
他站在那里,安静了两秒,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。
不是轻松到什么都不剩。
而是终于知道——自己这一路抢回来的东西,开始真的能往后接了。
“那就继续学。”闻知序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