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是闻太以前最习惯的,就是在这种说明里,轻轻补一句、垫一句、让一件本来很硬的事,看起来没有那么伤人、没有那么难看。
可这一次,她说没有第二版。
那就是真没有了。
闻知序听完,没说好,也没说别的,只是低低应了一声:“嗯。”
这一声不大。
却已经够了。
闻太眼底那点一直压着的沉,终于轻轻落下去一点。不是被原谅,也不是松快,而是她终于知道——闻知序现在不需要她再拿一堆话来证明自己是不是站对了。
她把该认的认了,该收的收了,就够了。
屋里安静了片刻。
然后,门外又传来一道脚步声。
这一次,不低,也不慢。
闻承礼回来了。
不是折返找人吵。
也不是忘了什么东西。
他站到门口,没进来,只看着屋里的三个人。目光先落到闻太脸上,再落到闻知序身上,最后才停在林晚那里。
那眼神很冷。
不是气急败坏。
而是一层层收紧以后,终于开始真正带出狠意的冷。
“我那边的说明,也要中午前交。”闻承礼说。
没人接。
闻承礼像也不需要谁接,他自己继续往下说:“你们现在这副样子,倒像昨夜那场真是我一个人狠狠干出来的。”
“主讲人一直是梁予安。签发口一直在校方。停笔的是闻太。总控屏最后一页,是梁予安和闻知序自己抢的。”闻承礼顿了一下,声音更冷,“可到了最后,交代的变成我一个人。”
这话说得不算假。
也正因为不全假,才更像闻承礼。
他最会的不是完全撒谎。
而是把真的那一半拎出来,替自己分掉另外那一半。
闻知序看着他,终于开口了。
“你不是一个人狠狠干出来的。”闻知序说。
闻承礼眼神一动。
闻知序继续往下说:“可昨夜那场要是没有你,走不到那一步。”
“梁予安会不会退,是后面的事。闻太停不停车,是后面的事。总控屏抢不抢得回来,也是后面的事。”闻知序看着闻承礼,一字一顿,“但把这件事狠狠干到那一步的那只手,是你。”
“这一点,今天这张桌子已经记了。”
“你想拿别人的那几笔,分掉你自己最前面那一笔,不行。”
闻承礼脸色彻底沉了下去。
因为闻知序这句,是真正狠狠干在他最不想认的地方了。
不是说他一手包办了所有脏。
而是说——把事情狠狠干到那一步的起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