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知序不是什么都不让人碰。
他只是卡了那个最要命的动作——先写。
主任把桌上的几页纸重新理了一下,最后把闻知序那页说明压在最上面,又在空白记录纸上补了一句。
写得很慢,也很清楚。
以后涉及闻知序本人表达之讨论,由闻知序本人确认在场人员,不得在其未在场时预先将其所选陪同定义为表达失真原因。
写完以后,主任抬头,看向闻太。
“这一条,你认吗?”
闻太没有犹豫。
“认。”闻太说,“以后从我这里过的,不再先碰这一层。”
主任又看向闻承礼。
“闻老师,你呢?”
会议室里一下静得发紧。
闻承礼看着那行字,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林晚都能感觉到,他是在一层层往下压自己那点最不愿意松开的本能——
先把人写进问题里。
先把陪同写成变量。
先把“谁在他旁边”变成“为什么他现在这么硬”的解释入口。
这条一认,后面很多最顺手的路,就都断了。
可最后,闻承礼还是开口了。
声音很低,也很沉:“认。”
这一个字落下来,林晚只觉得胸口那口气,终于实实在在地往下落了一截。
对。
这才是真正的落锤。
不是昨夜救一场火。
是把昨夜那场火为什么会烧起来、以后最容易从哪儿重新烧起来,都狠狠干断。
闻知序听见这句“认”,眼神没动,肩背却很轻地松了一下。
不明显。
可林晚看见了。
因为她知道,这一条对闻知序来说,比单纯的“培训停了”“闻承礼认责了”更深。
这是闻知序第一次,真正把“这张桌子谁先能碰我”也抢了回来。
主任这时候终于合上了笔,轻轻拍了一下桌面。
“好。”主任说,“到这里,今天该落的人、该落的责、该落的后面,都差不多落齐了。”
“承礼认主导责任,闻太认她那支笔,闻知序这边后面怎么接、谁在场,也已经定了。”主任顿了一下,才抬头看向闻知序,“那这张桌子最后一项,你自己收个尾。”
闻知序抬眼看他。
主任说得很平,也很直接:“你把你这边最核心的一句话,再说一遍。”
“今天这张桌子,最后按你的话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