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接受学校问我现在怎么办,问我接下来准备怎么配合。”
“我也接受有人不同意我昨晚的做法,觉得我把事情推得太硬,觉得培训停掉会带来后面的问题。”
闻知序说到这里,微微顿了一下。
“这些我都接受。”
“但接受,不等于我同意先让别人替我把版本定完,再来问我要不要认。”
“所以我接受后续讨论,有前提。”闻知序抬眼,声音沉下来,“前提是——我先说。”
“先有我的原话、我的反对、我的版本,再有后面的不同意见、不同安排和后续追问。”
“顺序不能再反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得发沉。
闻太坐在右侧,手一直放在桌边,听到这里,指节很轻地收了一下。
不是惊讶。
是她终于真正听清楚了——闻知序现在要的,不是什么“以后全听我的”。
闻知序要的,只是顺序。
先有我。
再有解释。
这六个字,昨夜在屏上是一句锚点。
而现在,闻知序把它讲成了人能听懂、也绕不过去的话。
林晚几乎能看见,闻承礼那层一直靠“你只是先情绪上来了”“你后面还是得回来接现实”站着的壳,在一点一点发紧。
因为闻知序已经把那条最容易打他的路,堵上了。
闻知序不是不接现实。
闻知序只是不让“现实”先被闻承礼拿去改他的原话。
主任也显然听明白了,轻轻点了一下头:“继续。”
闻知序没有看他,只说最后一部分。
“第三,我说我怎么配合。”
这一句落下来时,整张桌子的空气都像跟着收了一下。
这是最关键的。
前面闻知序把“我反对什么”“我接受什么”都说清楚了,可如果到“我怎么配合”这一句,闻知序说不出来,那闻承礼刚才那句“那我明天看你怎么接”就还是会悬在那里。
林晚甚至能感觉到,闻承礼现在最等的,就是这一句。
等闻知序卡住。
等闻知序露出一点“我只会守,不会接”的缝。
可闻知序没有。
闻知序看着桌上的那页说明,声音很平:“今天之后,凡是涉及我本人的安排,我都到场。”
“我不缺席,不躲,也不让别人代我答。”
“昨天那场培训停了,后面学校要怎么接、要怎么往下走,我愿意谈,也愿意配合。”
闻知序说到这里,终于转头,看向闻承礼。
“但配合不是先把我的话改掉,换一个更好讲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