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白得发冷,风从尽头灌进来,把人身上那点熬到深夜后的热气一点点吹散。闻知序和林晚从总控室出来时,谁都没走快,像都知道——刚才那张屏上的三行字只是第一步,真正的后果还没开始。
培训要停,不是把屏改了就算完。
梁予安退出、本人不同意、闻知序明确反对、知序先于解释,这几句话要真落成现实,就得有人把它们一字不改地说出去。
而这件事,今晚最该做的人,是闻太。
闻太还站在总控室外的转角处,手机已经拨出去了。
她没有避开他们,也没有找个更安静、更适合慢慢打圆场的地方。她就站在那儿,站在走廊灯下,站在所有人都看得见的地方,等对面接通。
很快,电话那头通了。
闻太开口第一句就很短:“西岸旧会堂这场,暂停。”
没有“建议”。
没有“看情况先缓一缓”。
没有“是不是能换个更稳的说法”。
林晚站在两步外,心口微微一紧。
这才是真正的落笔。
电话那头显然问了什么,闻太安静听了两秒,才继续往下说:
“原因我照实说,你那边照实记。”闻太顿了一下,声音沉得很稳,“主讲退出。主讲明确不同意现行内容。当事人明确反对。”
林晚听到这里,几乎能感觉到闻承礼眼底那层冷意一点点压下来。
因为闻太真的没有再改。
她没有把“主讲退出”说成“主讲状态不稳”。
没有把“主讲明确不同意现行内容”说成“主讲存在个人理解波动”。
也没有把“当事人明确反对”说成“当事人当前情绪较强,需进一步沟通”。
她就是照实念。
而这,恰恰是闻承礼今晚最不想让她做的。
电话那头又说了什么。
这一次,闻太静了更久一点。
再开口时,声音更低,却也更硬了几分:“没有补充解释。”
“也没有别的版本。”
“你就按这三句下去。”
说完,她直接挂了电话。
走廊里静了一瞬。
不是因为没人说话。
是因为这一通电话,比刚才总控室里那块屏更像真的。
那块屏,是这屋里的人看见的。
这通电话,是明天早上外头会收到的。
闻承礼终于开口了。
“你真要这么往外报?”
闻太转过头,看向闻承礼。
灯光落在她脸上,照得她脸色并不好看,甚至可以说很疲。可那种疲惫,又很清楚地压着一点终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