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不算很重。
可也正因为不重,才最像一把真正放下来的笔。
不是替谁站台。
也不是现在立刻倒向另一边。
闻太只是在说——从明天开始,她不再替这件事写第二版。
闻承礼脸色终于彻底冷透了。
因为这比闻太站出来替闻知序说一百句都更要命。
她如果情绪化地护儿子,闻承礼还有很多话能打。
可闻太现在说的是:我不再重写。
这一下,他最熟的那层接力,断了。
林晚这时候忽然开口,声音很稳:“闻承礼,你其实已经知道今晚最坏的结果是什么了。”
闻承礼看向她。
“不是培训停。”
“不是梁予安不上。”
“不是闻太不签。”
林晚看着他,一字一顿:“最坏的是,明天白天开始,没人再肯先替你写第二版。”
这句话落下来以后,闻承礼足足静了两秒。
林晚说中了。
闻承礼这一整夜,从楼上到后台,从南城到西岸,抢的就不是单一那份材料,也不是单一那支笔。
他抢的是——谁还能继续替他把事写成更体面的样子。
谁还能继续把最脏的那层,包进“整理”“缓冲”“成熟一点更好走”这些话里。
而现在,梁予安退了,闻太不再写第二版,闻知序自己把“我来接后面的问题”说出来了,林晚又把“先写什么”狠狠干了回来。
这局到这里,闻承礼最值钱的那层,是真的裂了。
闻承礼看着这屋里三个人,最后目光落到林晚脸上。
“林晚。”闻承礼说,“你今晚赢得很像样。”
这话听着像夸。
可谁都知道,不是。
林晚也没接。
闻承礼往下说,声音比刚才更冷了一点:“可你别忘了,今晚这场之所以能被你们撕开,不只是因为知序够硬。”
“也因为我妈终于肯停笔,梁予安终于不肯再上台。”
闻承礼停了一下,眼底那层冷终于露了出来。
“可不是每一次,都有人正好在这个点上一起醒。”
这就是闻承礼留的最后一刀。
不是饭局。
也不是再抢这一回。
而是在告诉林晚——你今晚救下来的,不是一套已经彻底断掉的门。你只是抢下了这一扇门这一夜没关死的时机。
以后还会有别的局。
别的桌子。
别的人。
闻承礼不是认输。
他只是把这一夜往后推,留出下次。
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