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句话要先写。”
“不是附后。”
闻承礼没有立刻接。
不是接不上。
是梁予安这一句太准了。
他今晚最想要的,就是把“主讲退出”的原因压成附后补记。因为只要附后,这场事就还是以流程为先。
而现在,梁予安要把“不同意”四个字顶到前面来。
这就不是退出。
是拒签。
林晚没有给闻承礼再往回拉的机会,直接把手机推到周老师眼前。
屏幕上,是闻知序楼上那张桌子的正式记录。
最下面两行,清清楚楚:
当事人明确反对任何未经同意将其转化为示范性个案的做法。
闻知序明确反对。
下面还有闻知序自己的签名。
不长。
不花。
却稳得很。
林晚盯着周老师,声音压得很低:“楼上已经记了。闻知序自己反对,主讲人现在也反对。你这支笔要是先落备用引导,不叫走流程。”
“叫明知反对,还继续往下压。”
周老师脸色一下白了。
不是被吓的。
是她终于没法再骗自己,这只是一次普通的会务接续。
闻承礼见状,语气反而更平了。
“周老师,不用被现场气氛带着走。”闻承礼说,“楼上那张记录是楼上的局,这里是明早培训的签发。两边性质不同。知序当下不理解,不代表这场培训没有必要。梁予安临时退出,也不代表备用引导不能接。”
“你只先签流程页,后面异议我来——”
“你来整理,是吗?”
林晚冷冷截断他。
闻承礼看向她。
林晚眼底一点温度都没有。
“九年前梁予安那句‘我不想回去’,你们也是这么整理的。今天闻知序那句‘这是我的事’,你还是这一套。”
“闻承礼,你们最会的不是改。”
“是先把最脏的那一句压成附后,再回头说——我们没有删,只是整理。”
这句话一落,周老师那支笔彻底落不下去了。
因为她已经听明白了。
自己现在只要先签,无论后面梁予安怎么口述、林晚怎么补证、闻知序楼上的记录怎么递过来,第一层先落纸的,还是闻承礼那版。
她就成了那只“先落下去”的手。
而最怕担责的人,最怕的就是自己变成第一只手。
梁予安这时候上前半步,直接把那张签发页拉到了自己面前。
“周老师。”梁予安说,“我口述,你记。”
“主讲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