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比承认自己是受害者更难。
可梁予安这次没有退。
梁予安只是沉默了两秒,然后很轻地说:“翻回来,就翻回来。”
闻承礼眼神猛地一沉。
梁予安抬起头,眼底第一次真正有了那种不是“安老师”会有的硬。
“我以前一直以为,只要我说得更稳一点、别把话说那么硬、别让场子太难看,后面至少能少一点脏。”梁予安看着闻承礼,一字一顿,“可现在我才知道——”
“我越替你们把场子稳住,你们越敢拿我去磨别人。”
“那我以前那些台,翻回来,也活该。”
走廊里的风一下灌进来,吹得人后背发凉。
可林晚心口那股一直紧着的力,反而真正落下去了一点。
不是梁予安彻底站到他们这边了。
而是梁予安终于开始不再先守自己那点“安老师”的体面。
这就够了。
因为闻承礼现在最想拿的,就是梁予安过去的体面。
只要梁予安自己先怕,那今晚这场就还是闻承礼赢。
可梁予安没有。
闻承礼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,脸色彻底冷下来。
“行。”闻承礼说,“既然话都到这份上了,那我们也别再浪费时间。”
闻承礼往旁边偏了下头。
身后那个拎文件包的人立刻上前半步,像是只等这一句。
何律师眼神瞬间一沉。
不是来硬抢?
不。
是要直接上手了。
林晚也一下明白了——闻承礼说不过,或者说,知道再说也已经来不及了。
他现在要的是抢时间。
抢在他们继续往后台去之前,把那份备用问题单先落出去。
顾怀年几乎是同一秒往前拦了半步,声音冷得发直:“闻承礼,你敢在这里动手试试。”
闻承礼没有看顾怀年,只看着林晚,语气反而平了下来。
“林小姐,我刚才已经说过很多次了。”闻承礼说,“今晚你们抢的不是一页纸,是这场夜里谁先把话写下去。”
“可你现在是不是还没想明白——”
闻承礼停了一下,眼底终于露出一点极冷的锋。
“我为什么敢绕后楼。”
这句话一落,林晚心口猛地一沉。
不是因为怕。
是因为闻承礼不会说废话。
他既然敢在这种时候说这句,就说明——他还有后手。
而且不是这边连桥上这几个人能立刻按住的那种后手。
下一秒,林晚手机猛地震了一下。
不是闻知序。
是老板。
消息只有一句,却让人后背发凉。